熟得没有那么快,又或许是不善交际,导致她除了和同桌钱妤交好,话多活泼一点,她和其他同学也基本称得上不熟,在路上遇到需要打招呼时,她都会有些犹豫。
所以她有时会觉得,她和陈星夷像是一种人,不太合群。
只不过陈星夷是主动离群,而她是被动。
祝尔原以为,高中生活会一直这么无波无澜,近似复制粘贴地过去,最后在毕业大合照上沦为背景板,懵懵懂懂地消失在彼此的生活,再无交集。
然而命运的红线,早已编织,只待人走进收网。
祝尔捏着一瓶旺仔,有些犹豫,在教室门口张望了一下,上节课间和钱妤逛小卖部时,她听见旁边的人互相打趣说:“你不要以为你给我买吃的我就会原谅你!除非是黄瓜味的薯片。”
对方心领神会,上道地抓起薯片塞到那人怀里赔罪。
想到今早的事,不知道陈星夷的胸膛是什么做的?这么硬,撞得她脑袋现在都还有些生疼,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智商。
祝尔踌躇着拿了一瓶旺仔,毕竟是她冒失在先。
一下体育课,她就找了个理由没等钱妤先跑了回来,大部队回来的没那么快,教室里暂时没人。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祝尔有些紧张,心跳加速,砰砰直响,她一进教室,就直奔陈星夷的座位而去,将旺仔放到他桌上。
这样会不会太显眼了?
祝尔心虚地又拿了起来,顺手塞到他桌洞里,这不塞不要紧。
像是濒临决堤的最后一阵风,课桌里的东西像泄洪似的“哗啦”一声全掉了出来。
各式各样的情书,五颜六色地滑倒在地,祝尔惊慌失措,连忙蹲下身,胡乱地抓起地上的情书往陈星夷桌洞里塞,越慌越乱,信的外壳本身就是光滑的,叠加在一起更是难以控制。
这就导致她刚塞进去又掉出来,祝尔只好将它们一一全部捡起,准备一块塞回去,只是人倒霉的时候,总是最不缺观众。
门外传来男生你追我打的嬉笑声,班上被称为“话筒”的男生谢伟用指尖转着篮球,从后门走了进来。
谢伟一脸震惊,用眼神将她扫了个遍,然后微微撇嘴,表情浮夸地喊道:“祝尔,你这是想往陈星夷桌洞塞多少情书啊?”
有他这个大嘴巴一喊,后面跟着踏进教室的男生都怪腔怪调地跟着起哄。
祝尔面红耳赤,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难堪地说了一句:“我没有。”
然后把手里的烫手山芋塞回去,就快步回了座位。
大部队陆续回来,谢伟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八卦,他用顺风嘴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是怎么亲眼看到祝尔写了一大堆情书趁着没人想送给陈星夷。
祝尔听着后排的窃窃私语,如芒在背,深藏不漏和平时看不出来,两种声音交替送进她耳中,像是班里的小透明重新被审视,众人讶异的目光在她后面轮番投射。
要是眼神有温度,祝尔觉得自己后背已经照出个洞了,她懊悔的不得了,甚至尴尬得有些想哭,希望一切可以重来,可以删除这段记忆。
钱妤一进教室就听到了这件事,她有些难以置信,飞回了自己的座位,惊奇地问:“你也喜欢男神啊?”
“不喜欢。”祝尔瓮声瓮气地说。
“那你悄咪咪地给人塞情书?原来你不跟我一起走的原因就是这个啊?”钱妤声音不小,祝尔连忙捂住她的嘴,委屈地解释了一遍。
听完原由,钱妤感叹地摇了摇头,“你这十张嘴也说不清啊,要不跟他们解释一下?”
怎么解释?
拦住每个人说:“同学我真不是往他桌洞里塞情书,我只是想放瓶旺仔。”
听起来,更是欲盖弥彰。
祝尔认命地垮下肩膀,算了,也许过几天谢伟他们找到新的乐子就忘了,她只能在心里祈祷时间过得快一些。
才上完体育课,同学们都热得有些奄头耷脑,讨论了几嘴祝尔也不接话,觉得有些没意思,便开始聊起别的了。
这时,后门进来一个人。
谢伟一直瞄着,见陈星夷来了,上一个话题还没讲完,就赶紧阴阳怪气地喊道:“男主角回来了,祝尔你的情书塞进去没有啊?”
班上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眼神在陈星夷身上扫视着,平时不敢正大光明的注视,此刻全补回来了。
“嘭”地一声,陈星夷手里的水瓶砸进了谢伟身后的垃圾桶里,将垃圾桶砸得摇摇晃晃,在原地打转。
笑声瞬间被按下暂停键,谢伟的笑僵在脸上,一拳之隔,那水瓶就砸到了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