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真的要弄死那家伙,也应该走正规的法律程序。
突然间,悦倜的瞳孔猛地缩小,几乎缩成了一个点,双眸圆睁,那眼珠子在过分凹陷的眼眶里,似乎随时都能滚出去。
司空禹察觉到了身后的寒意,冰冷的枪口指到了他的后脑勺上,像是死神的宣判。
司空禹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后迅速举起手来,张开手,任凭手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笑得一派风流:“哎呀,失算了……”
话音未落,身体一低,整个人前倾着,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向后踢去,像是舞台的舞者。
“砰”的一声枪响,无比近的距离,听得人心脏骤停。
“咔擦”一声,放在床头柜上的花瓶被打爆了,碎瓷片炸开的烟花一样飞溅了出去。里面的水没了束缚,流满桌子。
少年的神色冷静到不可思议。
这一脚踢结实了,正正踢在身后假警察的脐下三寸。
“啊啊啊——”男人痛叫着口吐白沫,那是男生都懂的疼。
借着弯腰的机会,司空禹一手拿起一支枪,一手指一个人。眉眼间笑意更甚,像是得逞的猫儿:“哎呀,不巧了,勉强……算个二打二。”
悦倜定定看着男人的动作,震惊到头脑空白。
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囚禁他的罪犯吗?
但是下一瞬,头皮发麻的感觉已经席卷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床边的警察兵行险着,举枪指着悦倜。
悦倜没有害怕,他下意识抬眼看司空禹,他不想死。
你让一个二十岁的少年从容赴死,那太残忍了。
司空禹没有像之前那样乖乖举手,反倒是调转枪头,对着悦倜。笑得像戴了假面的狐狸:“这样,商量一下,我杀了他,你们放过我怎么样?也算是给你们省个子弹,这手枪一枚子弹九块钱,省下来一人买根冰棍清爽一夏。”说着,还抬起下巴挑眉:“多好?”
清清楚楚地听到这话,悦倜眼珠子再一次瞪圆了,短短的时间里,他接收到的信息量大得可怕。
方才建立起来的微不足道的信任,就这样又被他抹了个干净!
这就是混蛋!大混蛋!
就算面前是假警察,也挡不住他混蛋的事实!
还是不敢相信,悦倜抬眼看着司空禹,像是做奥数的小孩一样,努力从其中筛选重要的信息。
当一个场面无法收场时,终会有他的盖世英雄出现。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警察来了!
看到里面滚了一地的人和正对峙的场面,警察迅速持枪控制局面:“警察,都不许动!”
司空禹低笑一声,那是胜利者的笑容,迎着晨曦。弯腰把枪放下,司空禹举手表示自己完全愿意配合。
悦倜率先捕捉到了隔壁假警察眼中的恶意,那是要杀了他!
他们冲他来的!
少年急中生智,抄起一旁的点滴瓶,不管三七二十一,正正砸到假警察的脑袋上。
先是“砰”的一声枪响,打穿了被子,薄薄的被子上圈圈血迹晕染开来,像是晕开的水墨画。
再是“咔擦”一声脆响,点滴瓶砸在罪犯的脑袋上,开了花一样炸开,玻璃片劈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伪人——”那边的司空禹疯了一样往过冲,却瞬间被几个警察制住,双拳难敌四手,司空禹没得选。
那边早就有其他的警察压制了罪犯。
少年眼眶红得要滴血,目眦尽裂,眼白上血丝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
“先叫医生救人!”离得近的警察大喊。
司空禹几人被带走做笔录,临走时,司空禹回头看了一眼,低语:“麻烦不要让他出事,好吗?”
“放心,这里是医院。”
……
司空禹被抓走做笔录,那里很黑暗,黑得似乎看不见对面。只有一个简单的换气扇,能透过外面进来的几缕光线,像是最后的救赎。
“姓名、年龄、身份。”
“司空禹、十八岁、北二区军区队长。”
做笔录的警察皱了眉。
“军人?”
“嗯。”司空禹回复,只想快点回去看悦倜。
“好,麻烦出示您的军官证。”
司空禹眼神一暗,看来一时半会回不去了,老实回答。
“不好意思,忘带了。”
“在哪里,我叫人取。”做笔录的警察在得知司空禹是军人时神色缓和了许多,作为现役军人,很少会有人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
司空禹垂眸思考片刻,像是挨了打的小狗一样蔫蔫的:“在家里,金琛路三号公寓楼,门牌号是612。”
看到司空禹蔫蔫的表情,警察心里“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