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倜是被铁链拖地的声响惊醒的。
休息室的长椅硬得像块铁，他猛地坐起身，腹部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手按在小腹上，摸到一片黏腻。
是没擦干净的血。
视线是模糊的，几乎目不能视。
双眼只能感受到长期浸泡的酸涩，涩到极致。
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只余几个不怎么连续的幻灯片，最后停留在Wrote的拳头砸进水里的瞬间，那片在眼前炸开的红。
“醒咗？”（醒了？）Fred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瓶冰水，“再躺多阵啦？离第二场仲有半个钟。”（再躺会儿？离第二场还有半小时。）
【醒（sing②）咗（zo②）？】
【再（zoi③）躺（tong④）多（do①）阵（zan⑥）啦（laa①）？离（lei④）第（dai⑥）二（ji⑥）场（g④）仲（zung⑥）有（jau⑤）半（bun③）个（go③）钟（zung①）。】
悦倜没接水，盯着自己发颤的手。
那双手刚在水里被铁链磨出了血泡，指节泛着青紫色。
他想起第一场被拽回水里时的窒息感，喉咙里还残留着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涩味。
“外面点样？”（外面怎么样？）他的嗓子彻底哑了，灌了不怎么干净的水，嗓子像是被刀片划了几道深深的口子，疼到人的心坎上。
“疯咗。”（疯了。）Fred灌了口冰水，喉结滚动，“你估而家赌盘上押你几多？”（你猜现在赌盘上押你多少？）
悦倜抬眼，哪怕视线不明，但那双眼中的冷静却不似作伪。
【外（ngoi⑥）面（n⑥）点（di）样（joeng⑥）？】
【疯（fung①）咗（zo②）。】
【你（nei⑤）估（gu②）而（ji④）家（gaa①）赌（dou②）盘（pun④）上（soeng⑤）押（aa③）你（nei⑤）几（gei②）多（do①）？】
“两亿四千万。”（两亿四千万。）Fred咧嘴笑，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押Wrote嘅？一千八百万。二十倍。你第一场嗰口血，反而令所有人觉得呢个后生仔顶得顺。屌，呢班赌徒就系贱，越见血就越癫。”（押Wrote的？一千八百万。二十倍。你第一场那口血，反倒让所有人觉得这小子能扛。妈的，这群赌徒就是贱，越见血越疯。）
【两（loeng⑤）亿（jik①）四（sei③）千（①）万（an⑥）。】
【押（aa③）Wrote嘅（ge③）？一（jat①）千（①）八（baat③）百（baak③）万（an⑥）。）二（ji⑥）十（sap⑥）倍（pui⑤）。）你（nei⑤）第（dai⑥）一（jat①）场（g④）嗰（go②）口（hau②）血（hyut③），反（faan②）而（ji④）令（ling⑥）所（so②）有（jau⑤）人（jan④）觉（gaau③）得（dak①）呢（ni①）个（go③）后（hau⑥）生（saang①）仔（zai②）顶（ding②）得（dak①）顺（seon⑥）。）屌（diu②），呢（ni①）班（baan①）赌（dou②）徒（tou④）就（zau⑥）系（hai⑥）贱（zin③），越（jyut⑥）见（gin③）血（hyut③）就（zau⑥）越（jyut⑥）癫（din①）。】
悦倜低头，看着自己腰上刚被重新锁好的铁链。
链环上还沾着干涸的血，勒得他腹部发青发紫发红，甚至肿了起来。
带着几分麻痒。
“我上。”（我上。）他站起身，腹部的痛还在钻心，但眼神里的混沌已经散了。
那边的司空禹正躲在角落里偷看，不知该如何言语。伸手欲拦，却又默默放下。
他恨悦倜。
恨惨了这个钻钱眼里的Alpha。
【我（ngo⑤）上（soeng⑤）。】
……
玻璃笼里的水刚被换过，新注的水泛着冷白的光，清澈到似乎能看见人的心脏。Wrote看见悦倜过来，嘴角勾起上次的狞笑，又要竖中指。
“砰！”
悦倜没给机会。
铁链刚锁好，他就拽着链子猛地冲向笼中央，一脚踢在玻璃壁上，整个人炮弹似的冲了出去，逆着水的阻力拧身，右腿带着铁链横扫而出。
这招比第一场快了半秒，角度刁钻，直逼Wrote的膝盖弯。
“劲！Rudintary开场就放大招！呢啲系将第一场嘅憋屈全部攒埋晒”（漂亮！Rudintary开场就放大招！这是把第一场的憋屈全攒着了！）President高声呐喊，“Wrote冇反应过嚟。哇！被扫中咗！佢单膝跪喺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