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停,云层在聚集
    司空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忙脚乱地把腿上的人往旁边推:“起开起开,压得我腿都麻了!”

    悦倜不跟他犟,顺着他的力滚到床沿,却顺势翻了个身,支着脑袋看他,翠绿的眸子在黑夜里亮得惊人:“推我可以,今晚的晚饭得加倍补偿——我要吃烤串,加两串腰子。”

    司空禹正揉着发麻的腿,闻言瞪过去:“你是饿死鬼托生的?中午刚吃了西红柿炒鸡蛋!”嘴上骂着,却已经掀了被子下床,“穿好你的衣服,别又光着膀子晃悠。”

    悦倜笑着从床上爬起来,他此刻穿的还是司空禹那套没穿过的睡衣:“开口,嗯,衣服送我吧,反正我穿了你也不穿。”

    这么爱占便宜,那还真的是悦倜的风格,司空禹白了他一眼,从衣架上取出一件自己的风衣:“穿上,外面冷。”这时候也才二月份,正是打算回暖又还没暖的时候。

    “好啊。”悦倜笑得眉眼弯弯,接过外套穿上。收腰的黑色风衣只会显得人更加修长,不过风衣里面还穿着带花花的睡衣,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他弯腰从桌角拿起一叠打印好的纸,卷吧卷吧卷成个筒子,揣手里直接带走,一手揽着司空禹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走吧!这顿晚饭可是你欠我的!”

    司空禹瞥了一眼,没问。

    这很显然就是悦倜刚刚一直在他电脑上敲的东西,肯定和王总有关。

    ……

    他们骑共享电驴去的,这时候都还没钱,快乐也是简简单单的。似乎出去吃顿烤串,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傍晚的烤串摊支在巷口,油烟混着孜然味飘出半条街。悦倜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小马扎坐下,扬声喊:“老板,二十串肥瘦,两串腰子,再来两瓶冰啤酒——要常温的,给我这位朋友来瓶北冰洋。”

    司空禹刚坐下就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皱眉:“我不喝碳酸饮料。”

    “哦,那就换瓶矿泉水,记账上。”悦倜冲老板挤挤眼,转头撞了撞司空禹的胳膊,“你看,我多体贴,知道你最近资金紧张,专挑便宜的点。”

    烤串上来得快,滋滋冒油的肥瘦串刚递到桌前,悦倜就抓了一串塞给司空禹。

    春风冷,冻得他们鼻头通红,眼里的笑意却不像作伪。风儿卷着烤串的热气飞上天去,不久后就会随着春雨降落。

    自己则掏出那卷成卷筒的纸,慢悠悠展开。昏黄的路灯照在纸上,【合同】两个黑体字格外显眼。那纸被卷了好些时间,一摞子纸都是卷卷的,压也压不平。

    司空禹咬着肉串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也没问。万一要是和他没关系,那自作多情了更尴尬。

    “签个字吧。”悦倜神色淡然,从口袋里摸出支笔,笔尖在他面前的纸上点了点,“王总说的,全场就你喝得最少,脑子最清醒,让我先找你签了,明天他盖完章就生效。”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这串烤焦了”那样简简单单的话,手指却在合同末尾的“乙方”处敲了敲,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敲了三个小时呢!这混蛋要是敢拒绝,他就再给脆脆鲨打俩大黑眼圈子。

    司空禹咽下嘴里的肉,抬眼看悦倜,双眸中星光闪烁。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悦倜为他争取的。

    为什么帮他?是在车上看到他哭……然后,施舍吗?还是同情?

    司空禹不需要这样的同情,他低头吃肉,没有接悦倜的笔。

    “脆脆鲨,你要的项目啊!签了就是你的了。”悦倜不懂司空禹的坚持,用笔敲了敲司空禹面前的桌面。

    司空禹没看他,鼻尖酸了。今天的酒局王总赢了,他根本没有谈的资格,但这时候又突然让悦倜跟他签,那不是施舍是什么!

    他垂眼扫过合同条款,密密麻麻的字里,那些关于项目金额、付款周期的数字,比他预想的多出近三成——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谁说我想要了?我想要的可以自己争取。”司空禹闷声开口,眼圈一红,眼泪就要滚出去。他明知道这是施舍,也知道这是自己想要的,但是,他接受不了悦倜以秘书的身份替他靠潜规则拿下。

    他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地拿!

    “啧,矫情。”悦倜见司空禹不要,卷吧卷吧又塞回去,端着冰啤酒慢悠悠喝着,开口,“不签不签,这可不是我要签的,是王总说的。”

    “而且,我替你争取?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悦倜拿起串子吃了一口,被烫得哈气,“你谁啊!我凭什么帮你?”

    “王总说的?”司空禹皱眉,这个项目他想要,想要到做梦的时候都在想着签约。但是,如果来历不正确,那未来可能会成为击垮他的一根稻草,他除非疯了才敢要。

    “是啊,你少把自己看那么高,我们才认识两天,我凭什么为了你搭上我高薪的工作,我有病啊我。”悦倜一边啃肉,一边含糊回复,“那谁,王总说,就你没喝我的酒,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风浪,这才让我签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