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那颗补画的辅星,“当年她总说,这颗星太暗,很少有人注意到,但它其实一直都在。”

    叶梓凌和陆羽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林溪当年在这里做实验时,总带着这本书。”指导老师的语气带着怀念,“她说里面的星轨图少了颗辅星,像道数学题解到最后少了个答案。”

    “那她为什么要捐这本书?”陆羽晨追问。

    “因为生病。”指导老师的声音低了些,“她高三那年查出视神经萎缩,医生说可能会慢慢失明。这本书是她最喜欢的,捐出去那天,她说想让更多人看到那颗被忽略的星。”

    实验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通风橱的嗡鸣在角落里响着。叶梓凌的指尖捏紧了那枚黄铜书标,冰凉的金属仿佛突然有了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

    “后来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

    “去了北京的天文台。”指导老师的嘴角扬起微笑,“上个月还寄来照片,说在射电望远镜里看到了那颗辅星的光谱,比任何星星都亮。”

    叶梓凌突然想起陆羽晨在医务室说的“你值得”,想起靶场空包弹的火光,想起雨夜行军时交握的手。原来有些被忽略的存在,早已被另一些人悄悄珍藏着。

    离开实验室时,指导老师叫住他们:“对了,林溪说过,她在书里夹了个东西,留给能找到这颗辅星的人。”

    两人愣在原地,转身跑回图书馆时,脚步都带着点急切。

    重新翻开《天体演化简史》,叶梓凌的指尖逐页划过,终于在第73页找到了个夹着的信封。信封是牛皮纸做的,边缘已经泛黄,上面用钢笔写着行字:“致发现辅星的人”。

    拆开信封时,里面掉出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生梳着马尾辫,站在天文台的望远镜前,笑容明亮得像颗恒星。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重要的不是有多亮,是始终在发光。”

    “还有这个。”陆羽晨从信封里倒出个东西,是枚用银线弯成的星星,比靶场那枚更精致,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

    叶梓凌把银星和黄铜书标放在一起,突然明白过来。林溪留下的不是书,是份期待——期待有人能看见那些被忽略的存在,期待那些微弱的光终会被发现。

    “她一定知道有人补画了那颗星。”陆羽晨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登记本上,高三那年每周三借这本书的人,是我。”

    叶梓凌猛地转头看他,只见对方的眼眶红了,却在笑着:“我当时不知道她生病,只是觉得这颗星不该被漏掉。每次借回来,都用铅笔轻轻补画上去,第二天再擦掉,怕影响别人看。”

    原来那些被悄悄修改的星轨图,那些心照不宣的借阅记录,早已在时光里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

    夕阳西下时,他们坐在图书馆的台阶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黄铜书标。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过来,把书页吹得哗啦作响。

    “你说,林溪学姐看到我们补画的星,会开心吗?”叶梓凌把银星递给陆羽晨。

    对方接过来,指尖轻轻摩挲着银线的纹路:“会的。”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叶梓凌,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就像我知道,你看到那颗金属星星时,是开心的。”

    叶梓凌的心跳突然加快,像被晚风掀起的书页。他想起靶场的空包弹,想起雨夜的行军帐,想起此刻掌心的书标,突然觉得所有的碎片都有了归宿。

    “陆羽晨,”他把黄铜书标塞进对方手里,“这个送给你。”

    “为什么?”

    “因为它该待在能看见光的地方。”叶梓凌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缠着纱布的左手,“就像有些星星,总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夜空。”

    陆羽晨的手指突然收紧,把书标和银星一起攥在掌心。他的睫毛上沾着夕阳的金光,像落了层碎金,喉结滚动着,却什么也没说。

    远处传来晚自习的预备铃声,惊飞了落在台阶上的麻雀。叶梓凌站起身,伸手把他拉起来。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像两颗终于交汇的星轨。

    “去吃饭吧。”叶梓凌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今天食堂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不是说吃韭菜包子吗?”陆羽晨笑着反驳,被他拽着往前走,左手不小心撞到栏杆,疼得“嘶”了一声。

    叶梓凌立刻停下脚步,捧起他的左手查看。纱布还是干净的,他松了口气,却没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慢点走。”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这次换我等你。”

    陆羽晨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慢慢跟上,掌心的书标和银星硌着皮肤,却一点也不疼,反而像颗小小的火种,在晚风里悄悄燃起来。

    图书馆的灯光在身后亮起,像片温暖的星云。叶梓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觉得,那些藏在旧书标里的期待,那些落在星轨图上的目光,终于在这个飘着桂花香的傍晚,找到了最温柔的归宿。而他和陆羽晨的故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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