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完的餐盘。

    宿舍楼后的小树林里,蝉鸣吵得人心烦。叶梓凌转过身,终于忍不住发作:“陆羽晨,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你擦衣服。”对方答得理所当然,把餐盘放在石桌上,“汤洒了多可惜,你还没吃饱吧?”

    “我不是说这个!”叶梓凌的声音发颤,“你能不能别总跟着我?别管我做什么吃什么!我们已经不是高中时了!”

    陆羽晨的脸色沉了沉,军帽的阴影落在眼睛里,看不真切情绪:“那你告诉我,高中时我们是什么样?”

    叶梓凌被问得一愣。是躲在图书馆角落偷偷牵手,还是晚自习后绕远路送对方回家?是模拟考后在操场看星星,还是因为一点小事吵架,却在第二天偷偷把对方的保温杯装满热水?

    这些画面像碎玻璃,扎得他心口发疼。

    “反正不是现在这样。”叶梓凌别过头,声音低了下去,“你以前不会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我逼你什么了?”陆羽晨上前一步,逼近的气息带着压迫感,“逼你喝口水,还是逼你吃支冰棒?”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下叶梓凌的脸颊,那里还留着晒红的印记,“叶梓凌,我只是不想再看着你逞强了。”

    叶梓凌猛地后退半步,撞在树干上。树皮硌得后背生疼,他看着陆羽晨的眼睛,忽然发现里面藏着点熟悉的偏执——和高三那年,他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时一模一样。

    “我不需要。”叶梓凌咬着牙说,“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是吗?”陆羽晨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药盒,“那这个呢?你昨天把胃药扔垃圾桶了,以为我不知道?”

    叶梓凌的瞳孔骤缩。他高中时落下的胃病,一紧张就疼,昨天收拾行李时发现药盒,顺手就扔了——他不想再被这些和陆羽晨有关的东西困住。

    “你翻我垃圾桶?”

    “我只是去倒垃圾时看见了。”陆羽晨把药盒塞进他手里,铝箔包装硌得手心发疼,“按时吃,别让我再发现你扔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补充了句,声音轻得像叹息:“军训结束后有篮球赛,你以前最喜欢看我打球的,记得来。”

    叶梓凌攥着药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蝉鸣渐渐歇了,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吹得他眼眶发热。

    回到宿舍时,周明宇正对着镜子贴膏药:“妈的,站军姿站得腰酸背痛,陆哥你要不要?我这有活血化瘀的……”

    话音未落,就看见陆羽晨从包里掏出个按摩仪,径直走到叶梓凌床边:“趴下。”

    “什么?”叶梓凌吓了一跳。

    “给你按按背,看你下午站得直打晃。”陆羽晨把插头插上,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周明宇也来试试?我这是专业的,我爸公司发的。”

    周明宇乐呵呵地凑过来,叶梓凌却攥着被子往后缩:“不用了,我不酸。”

    “别逞强。”陆羽晨的语气不容拒绝,已经掀开了他的衣角,温热的掌心贴在他后背上,带着按摩仪的震动感,“这里是不是很疼?你以前总说背书背得腰酸。”

    叶梓凌的身体僵住了。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高中时,他趴在课桌上补作业,陆羽晨就在后面替他按肩,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驱散倦意。那时候的阳光总是很暖,粉笔灰在光束里跳舞,像他们藏不住的心事。

    “陆哥你这手法可以啊!”周明宇在旁边啧啧称奇,“比我妈按得还舒服!”

    陆羽晨笑了笑,指尖却在叶梓凌的脊椎骨上停顿了一下,那里有个浅浅的凹陷——是小时候摔的,他高中时总爱用指尖戳那里,说像个小酒窝。

    叶梓凌把脸埋在枕头里,感觉后背的酸胀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种莫名的慌乱。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按摩仪的震动声混在一起,乱得像团麻。

    深夜的宿舍格外安静,周明宇的鼾声均匀起伏。叶梓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忽然听见对面床铺传来动静。陆羽晨悄悄下了床,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到他床边。

    他还以为对方要做什么,却看见陆羽晨蹲下来,替他把踢掉的被子拉好,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笨蛋。”陆羽晨在心里默念,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明明怕热又怕晒,还硬撑着说不用防晒。”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时不小心碰掉了叶梓凌放在床头的矿石化石——是块透明的水晶簇,棱角锋利。陆羽晨连忙捡起来,指尖被划破了,血珠滴在水晶上,像绽开的小红花。

    他没出声,用纸巾擦掉血渍,把水晶簇放回原位,才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床铺。

    叶梓凌闭着眼睛,后背的皮肤还残留着按摩仪的温热。他知道陆羽晨刚才在看他,知道他被水晶划破了手,知道他又像高中时那样,把所有温柔都藏在笨拙的动作里。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在地板上织成银色的网。叶梓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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