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北尧问，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是刘晨的信息，在那个竞赛学生群里发的。
“数学竞赛生从今天晚上开始，晚自习前两个小时要去训练。”
“哦，这是我难以理解的方面。不过，你会保送的，对吧？听人说，参加国赛可以保送。”
“进入国家队集训。”
“听起来很难的样子。”
“应该还行。”
“准备去哪个大学？”
“江城大学。”
“决定在本地上大学？”
“嗯，你的话，数学及格就够了。”
“那也很难呀。”
“所以你要训练。”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不想上一个大学吗？”
“那当然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外面去消化“温暖”的两个人回来了。
“北尧的数学题写完了吗？”秋小池好奇的问。
“嗯。”
“那，我就把汐羽带走了，让她待在你们男生宿舍，太为难了。又脏又乱。”
“……”
原枫沉默。他们男生宿舍已经吊打了80%的别的宿舍，甚至比一般的女生宿舍都好，哪里乱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秋小池把南汐羽带走刚好，他要审问审问北尧。
秋小池风风火火地拉着南汐羽离开了男生宿舍，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关上，将那份混合着蛋糕甜香、数学卷子油墨味和少年微妙心事的空气暂时隔绝。
宿舍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原枫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几步跨到北尧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住还捏着半块蛋糕、表情有点懵的北尧。
“北尧，”原枫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南汐羽脖子上那条项链，是不是你买的？那种款式的项链，我不可能见到第二条。”
北尧放下蛋糕，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看来他有第一个炫耀对象。
“是。”北尧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你送她了？”原枫紧追不舍，眼神像探照灯。
“嗯。”又是一个简洁的肯定。
原枫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所以……那个让你神魂颠倒、天天傻笑、周末跑去约会的网友‘y’……就是南汐羽？”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却又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没错，你兄弟的未来一片坦途。知道吗？我们在一起吃了烤肉，去了电玩城。我刚刚还制定了未来的目标，只要我数学能及格就能一起上江城大学。”
“……”
他不该问，原枫后悔，一遇到y的事，北尧就会拿出来炫耀。
原枫记得，北尧刚回来那段时间，整个人一直沉默不语，他和他说话都很少。
后来，某天，他看到北尧一直在网上聊天，就询问了一下。
然后他发现北尧的话就变多，似乎只要是和y有关的事，他都会说很多，y就像小孩子炫耀的资本一样。
北尧也的确在炫耀。
他很难想象，一个网友，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动力，让他从那样的深渊里出来。
在他的认知里，北尧是一个“强者”，而“强者”受到了打击，是很难从打击中走出来的。
可就是有人让他做到了。
能为一句“想见面”就回国。
能为一句“想吃”就学做饭。
他或许未来还能为上一个大学，而发奋学数学。
他并不觉得北尧和南汐羽之间有感情基础，但是北尧和y之间有。
“你是把她当做谁？”原枫觉得，他会认不清，他到底喜欢的是网上的那个人还是真实的那个人？
“什么？”北尧疑惑。
“南汐羽，你是把她当做y来喜欢，还是把她当做南汐羽来喜欢？”
“她们是一个人。”
“是我多虑了。”
原枫沉默了一会儿，他想了想，突然发现，他身边这个家伙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而他还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并且，这时才发现，北尧这个剧情有点……“同桌变成网恋对象”，这是什么狗血剧剧情。
“我靠！”原枫忍不住低呼出声，一拳轻轻砸在北尧的肩膀上，“你小子！藏得够深啊！同桌变网恋对象再变女朋友？这剧情比校园墙编的还离谱！”他绕着北尧走了半圈，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从震惊到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