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
路就可以杀人放火?” 慧能师傅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已托山下的居士打听,邻县有户姓周的人家缺帮工,明日就让她走!你若再拦,就别怪我按门规处置!”

    后面的话,阿棠没再听下去。她抱着药篓,瘫坐在山坡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在为她注定要结束的安稳日子送行。

    她想起凉静掌心的温度,想起她教自己切药时的耐心,想起那个雷雨夜她怀里的暖意,这些短暂的光亮,终究抵不过她满身的伤痕和佛门的清规。

    回到庵堂时,暮色已深。凉静站在药房门口等她,脸上带着疲惫,看到她手里的药篓,轻声说:“回来了?我给你留了热粥。”

    阿棠看着她,突然不敢靠近,怕自己身上的“罪孽”沾到她身上。她低下头,闷闷地说:“静师傅,明日我就走吧。”

    凉静的身子顿了顿,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沉默了很久,才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也好。我给你备了药箱和盘缠,路上照顾好自己。”

    夜风从回廊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