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嘴角甚至噙着一抹极淡的笑。他确实很多年没见过烟花了，血族的寿命太长，很多人类世界的热闹，早已被遗忘在记忆深处。

    没想到，会被这个总是安静的女孩，重新拉回这样的时刻。

    最后一朵“满天星”炸开时，宁绒绒转头看向塞缪尔，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烟花的光在他眼里明明灭灭，深紫色的瞳孔里，似乎藏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再是审视，也不是掌控，更像……一种平等的注视。

    宁绒绒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连忙转回头，假装整理地上的烟花壳，脸颊却悄悄红了。

    “喜欢吗？”塞缪尔的声音在烟花的余韵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喜欢。”宁绒绒点点头，声音轻轻的。

    塞缪尔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震得空气都在发颤。宁绒绒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蓝色的影子从云层里俯冲下来，带起的风卷着雪花，落在她的发间。

    那是条通体碧蓝的龙，鳞片像最纯净的蓝宝石，在月光下泛着璀璨的光，翅膀展开时，几乎遮住了半个夜空。它在空地上空盘旋了一圈，最终温顺地落在塞缪尔面前，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像只撒娇的宠物。

    宁绒绒惊得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圆——龙？！

    “它叫冰魄，是我的坐骑。”塞缪尔抚摸着蓝龙的鳞片，看向宁绒绒，“以后，它归你了。”

    宁绒绒愣住了：“给、给我？”

    “嗯。”塞缪尔点头，语气平淡，“你可以骑着它在城堡周围转转，比走路快些。”

    冰魄似乎听懂了，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宁绒绒的肩膀，冰凉的鳞片带着奇异的暖意，一点也不可怕。

    宁绒绒看着眼前这条威风凛凛的蓝龙，又看看塞缪尔平静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她买烟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是策略的一环，可他却……送了她一条龙。

    这条龙无疑是强大的，骑着它，确实能更方便地探查城堡，甚至靠近高塔。可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却让她心里那点清晰的算计，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谢谢主人。”宁绒绒最终还是低下头，接受了这份厚礼。无论塞缪尔的用意是什么，这都是个机会，她不能拒绝。

    塞缪尔看着她抚摸冰魄鳞片时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他确实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看出了她接近自己或许带着目的，可那又如何？活了几百年，他早已不在乎别人的算计，反倒是这份算计里藏着的鲜活，让他觉得有趣。

    至少，她不像城堡里其他的存在那样，要么恐惧他，要么谄媚他。她有自己的目的，有自己的坚持，哪怕这份坚持是为了另一个人。

    “上去试试？”塞缪尔示意她骑上冰魄。

    宁绒绒犹豫了一下，在冰魄的帮助下，笨拙地爬上了龙背。冰凉的鳞片贴着掌心，却意外地安稳。冰魄轻轻扇动翅膀，带着她缓缓升起，离地面越来越远。

    她低头望去，塞缪尔站在空地上，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烟花的余烬落在他的肩头，像落了点星光。

    “坐稳了。”塞缪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冰魄发出一声轻吟，突然加速，载着宁绒绒冲向夜空。风声在耳边呼啸，雪花擦过脸颊，城堡的轮廓在脚下越来越小，远处的高塔依旧被迷雾笼罩，却似乎不再那么遥远。

    宁绒绒握紧龙角，看着身下的世界，心里那点因礼物而起的迷茫，很快被更坚定的念头取代。

    不管塞缪尔为什么送她龙，这都是她的机会。她会利用冰魄，找到高塔的秘密，找到离开的路。

    烟花的光芒早已散去，夜空重新被月光笼罩。骑在蓝龙背上的宁绒绒，眼神在夜色中渐渐变得清明而冷静——她的伪装还在继续，她的目的从未改变。

    只是那漫天绚烂的烟花，和塞缪尔眼中一闪而过的柔和，像两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一圈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