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饮迷药
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连舌头都开始发僵,眼皮重得像粘在了一起。

    塞缪尔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抖着,显然是药效发作了。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酒上,又扫过宁绒绒滑落的袖口,那只空了的琉璃瓶正躺在地毯上,闪着微弱的光。

    他怎么可能没发现?

    从她接过酒杯时的慌乱,到藏琉璃瓶时的紧张,再到刚才偷偷倒东西的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他原本以为她要做什么,甚至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却没想到……她会把药下给自己。

    这个笨蛋。

    塞缪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带着无奈,又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他收紧手臂,将宁绒绒抱得更稳些,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脸颊,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显然是彻底晕过去了。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盖好毛毯。她的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嘴唇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呢喃,听不清在说什么,却带着委屈的调子。

    塞缪尔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紧绷的线条,显得格外温顺,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

    他想起她挡在叶心糖身前的样子,想起她硬抗转化时的倔强,想起她刚才拿错酒杯时的慌乱……这个女孩像个矛盾的集合体,温顺里藏着锋芒,脆弱中带着坚韧,总能在不经意间,打乱他所有的计划和情绪。

    塞缪尔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深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泛着幽光,像深海里的漩涡,藏着无人能懂的复杂。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梦。

    “想去哪?”他低声问,像是在问熟睡的她,又像是在问自己,“高塔吗?”

    回应他的,只有宁绒绒平稳的呼吸声。

    塞缪尔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直到窗外的月光彻底被云层遮住,画室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他眼底的颜色越来越深,像酝酿着一场无声的风暴——这个总是给他带来“惊喜”的女孩,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