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项圈

    “不知道。”宁绒绒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可能是路过吧。”

    塞缪尔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将一个小巧的银剪递给她:“帮我剪几朵开得最艳的,我要插在画室的花瓶里。”

    宁绒绒接过剪刀,走到花丛前,小心翼翼地剪下几朵猩红的玫瑰。花瓣上的冰晶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像极了手腕上那个玫瑰项圈的温度。

    她一边剪花,一边在心里默念:叶心糖,蜂蜜是你喜欢的,麦饼也烤得很软,你要多吃点,别再跟凯恩硬碰硬了。等我找到机会,一定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看真正的栀子花。

    牢房里,叶心糖正对着铁栏杆磨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狼奴的脚步声。她警惕地后退几步,却看到狼奴偷偷塞进来个油纸包,然后飞快地离开了。

    她冲过去捡起纸包,打开一看,眼眶瞬间红了——是麦饼和蜂蜜,罐子上还贴着张小纸条,是宁绒绒清秀的字迹:“别闹,好好吃饭。”

    叶心糖拿起一块麦饼,蘸着蜂蜜塞进嘴里,甜香混着麦香在舌尖化开,烫得她眼眶发热。她知道这蜂蜜有多珍贵,塞缪尔赏给宁绒绒的东西,从来都是最好的。

    “笨蛋……”叶心糖咬着麦饼,眼泪掉在油纸包上,“自己留着吃不就好了……”

    可骂归骂,她还是把麦饼和蜂蜜小心地收起来,打算省着吃。她摸了摸肚子,突然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为了宁绒绒,她也得乖乖吃饭,养好精神,才有本事继续跟凯恩那个混蛋斗。

    花园里,宁绒绒将剪好的玫瑰递给塞缪尔,手腕上的玫瑰项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塞缪尔接过花束,深紫色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突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玫瑰花瓣。

    “今天很乖。”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宁绒绒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心里却像被玫瑰的刺扎着——她的乖顺是伪装,她的顺从是策略,只有那份偷偷送出的麦饼和蜂蜜,才是她藏在冰冷外表下,最滚烫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