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万百镒”站在鼎前,缓缓抬头,将视线放至严无烽身上。
与他相视,严无烽轻挑左眉,那点痣也微微一动,玄青衣袖下指尖聚集灵力。
转瞬,一张符纸如破空闪电,向四足圆鼎而去。
“万百镒”嘲弄般地嘻嘻大笑起来,手腕一折。
任符纸再快,也比不过木勺再转,严无烽见此,没忍住翻个白眼。
此时主庙外,花朝一手刚触上门板,将要推开。
景物在眼前扭曲折叠、支离破碎......
邱素杨一屁股坐到湿哒哒的地上,大脑空白一阵。
便听一阵笑:“素杨,你这是要干什么?”
邱素杨茫然看向花朝,忙站起身来:“这是怎么回事,第二次了,真是莫名其妙。”
“前两次你去了哪?”花朝直切主题。
“门刚关上时,我又到了主事旁边,刚刚我是在神庙后门,正要坐下思考一下,就跑这儿来了,”邱素杨骂骂咧咧,将衣服扒到身前来看,一手掐诀烘干衣物,“这到底是个什么怪啊?又杀猪又瞬移的。”
“有点麻烦,还得等机会。”花朝开口,随即将自己的轨迹和猜测告诉她。
“我觉得,他是靠那鼎操纵我们的位置,不过......他似乎不能决定我们去哪。”
邱素杨脑中有了画面,双手一拍:“所以说,我们都在他的鼎中!但他不能决定鼎中之物在水面平静后落定的位置。”
“是这个意思,”花朝点头,“不过得看我们还能不能被转回庙中,晚膳之前,一定要搞定这怪。”
“晚膳之前?为何?”邱素杨困惑道。
“对,我刚刚才想明白万老爷和万少爷说过的事。”花朝眯起眼,“不知素杨有没有听说过七期?”
邱素杨皱眉思索一阵,而后又瞪大眼,反应到花朝的意思:“初三、初十、十七,那怪七期中的其三,晚膳之后......时间一到,万一这怨仇恶怪再发起狂来。”
二人对视良久,得意忘言。
“不过啊,话又说回来啊花朝,我们这次待的时间好像有些长。”
花朝这才意识到,邱素杨也啧一下,二人异口同声:“这次没有人落在庙中!”
主庙前,严无烽停住一挥手,庙门便乖乖向两边打开。
他捏紧手中几张符纸,步步谨慎向神像后走去。
却没发觉脚下乱奔的鳞鼠,一脚踩住了一只小怪的尾巴。
那鳞鼠不嫌事大,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严无烽无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
花朝再次睁开眼,是在窗边,她分辨一番周围环境,心觉欣喜,唇边绽开轻笑。
这处,严无烽站在神像前,勾起苦笑,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好一阵,他没有轻举妄动。
正在思考对策时,便听窗户处有一阵细微的响动。
看见窗纸透出的人影,他打出一道符——屏声符。
果然,窗户再被推开也没发出声音。
花朝双手一高一矮扒着窗框,一脚跨上窗户,后脚跟上。
正蹲在窗沿上,忽觉有一道目光跟随自己,抬头,严无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花朝就这样尴尬地蹲在其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了?仙师卡住了?”严无烽用神识传道。
花朝敢怒不敢言,只敢小心翼翼地下窗。
正走至严无烽面前,预备给他一记手刀,却被严无烽一把抓住。
“仙师莫要动怒,还请仙师帮我个忙。”
......
二人再次走到神像旁,一人一边,躲在“万百镒”看不见的视野盲区里。
严无烽散出符纸,口中轻念几句。
几张张符纸便悄无声息的飘到“万百镒”身后,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劈下。
“万百镒”早已不是凡驱,可以说只算是魂魄化形,当然不会被闪电劈到,但也被惊到,匆忙回头看一眼。
花朝见状提刀,飞奔过去,刃锋寒光在空中划出一弯漂亮的弧形。
四足圆鼎被挑翻,带出一道水痕,沸水一触地便化为白雾,浇灭了悬空的鬼火.
一同倾洒的,竟不是人手指,而是各式各样的物件。
数道灵光散射开来,神像中凭空穿出几人。
“花朝!”邱素杨落地没稳住,踉跄几步,花朝上前扶住。
三尊神像却忽然动起来,疯狂的向几人靠拢,周围出现凶兽的虚影。
花朝一眼锁定还拿着木勺瞎转的“万百镒”,正冲上前去,预备了结他。
却见“万百镒”胸前一道符纸贴上,金青光辉炸开,汹涌而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