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邱二人各接一块放在手中,花朝盯着石块,不知所措,转头看向邱素杨。
只见邱素杨并拢双指,朝其中注入一股灵流。
须臾,那石头异色流转,不一会儿浮现出二字:丙叁。
万钟金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花朝。
于是,花朝照葫芦画瓢朝石块注入灵力,照样是流光溢彩,不过显字却是“丁拾”。
邱素杨倒吸一口凉气,夺过她的等阶石,上下左右观察着,似乎在辨别真假。
半晌,她才认命道:“好吧,你今年何岁,瞧着也没比我......大上多少。”
“十有七。”花朝诚实道,一双杏眼忽闪忽闪的看着邱素杨,“素杨应该比我年长些吧?”
岂止是年长?那可差太多了。邱素杨此时才算见到人与人的参差,心中默默吐槽。
“恐怖如斯。”门童琅玕惊叹道,“这世间竟有修仙者在这般年纪便有如此等阶。”
万老爷也坐不住,激动地站起来,接过等阶石:“哎呀!这可不得了!今日仙师到来,真是我万家荣幸,令万府蓬荜生辉啊!不是万某说,仙师这造诣在盛中之内都是数一数二啊!”
花朝在坊十余年,不知天下将仙术分为这般,只是知道甲乙丙、壹贰叁之类。
听几人这样说,有些受宠若惊,客套道:“万老爷抬举在下了,盛中之大,人才自是不少的——只是万府遇怪一事,还望老爷与我二人好生说道一番。”
“好、好。”万钟金这才坐下,挥挥手示意家仆丫鬟们回避,卷起衣袖擦擦额头上汗渍:
“仙师知道,万府走到如今,全靠手下几处绵薄的产业,城中那忽神庙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想让忽神庇佑庇佑。”
忽神虽早已仙陨,但一直都是盛中的民心所向,近百年来,供奉只增不减,万老爷所说祈求庇佑是假,多收些香火钱是真。
万老爷继续说道:“半月前,我儿百镒前去查账,回来告诉我说庙中的开光锦囊一夜之间燃成灰烬。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我便叫他自己看着办,也没再过问。”
“哪曾想,初十晚膳时,他说熬了羹汤孝敬我与他娘。
“你知什么?盖一揭开,里头就浮着几根血淋淋的人手指!他娘受惊,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家里下人嘴不严,没过几天就传得满城风雨,万家底下的产业都因此失了名声啊!
“后来啊,我也请各路仙师来过,说我儿是那时是被什么怨、仇恶怪附身,我万家平日行商也算,怎会遭如此邪祟啊!
“哎,失了名声虽是小事,可夫人和百镒的心结是大事,我家现在是日日心惊胆战,怕那怪再次附身,那不是日日都端指汤上来?”
说到这儿,端着茶盏的花朝向盏中一望,只觉莫名品出些铁锈味儿。
她索性搁下茶盏,问道:“万老爷可知那手指是谁的?”
万钟金沉吟片刻:“是家仆希荣和庙中主事的……”
“他二人先下在何处?”邱素杨追问。
“希荣被安置在府外别院,忽神庙闭庙后那主事自己告假回家了。”万钟金摇头,“哎,忽神庙已经闭庙十三天了,再不开庙,不知大家会怎样谣传。”
花朝沉思片刻,俄顷抬头:“方便见万少爷吗?”
“百镒……”万钟金有些为难,终是松了口,“罢了,琅玕,给二位仙师带路。”
行至府中一清静雅致的院落,门童琅玕便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少爷不喜旁人打搅,二位仙师自便,奴先退下了。”
花朝应一声,与邱素杨一同跨进院落。
院中曲水涓涓,淙淙作响,溪中一大石耸立,刻着三字。
花朝留意一眼这题字:醉清光。
清雅灵秀的笔迹与堂中匾如出一辙。
越过小桥,踱过鹅卵石甬路,房门虚掩,只轻轻一把便推开,发出绵长的“嗞——”声。
竹影透过窗纸,俯临书卷。
书案前,男子一袭素白衣衫,正泚笔作书,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听有人来,他也并未停下书写,只是温文尔雅道:“仙师请坐。”
花朝险些惊掉下巴,实在想不出如此诗书气的男子会是万钟金的儿子,还冠以“百镒”这样俗气的名。
也想不出他是如何端出那碗指汤的。
“仙师来此,是要问那怪吧。”万百镒落下最后一字,抬起眼眸,起身行一礼。
邱素杨望着男子,显出些痴样儿。
斩妖除魔十余年,她还从未见过如此风清月朗的男子,说是天神下凡也不为过。
“噢,是、是。”她忙答。
花朝听她如此呆笨的回答,不解地侧头看她。
看见她发直的眼,才算明白,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