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莽撞。”李乐娴捧了着杯子,低头抿茶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乐熙见凉亭外朱三娘领着自己相熟的姑娘经过,便遣丫鬟叫住。
朱三娘见这边姑娘多,便也留了下来,邀着一起推牌九。
李乐瑶怕自己玩着暴露本性,朱三娘几番相劝,她都摇头谢绝,在五姐姐时不时投来的锋利目光下跪坐到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正思索着如何找借口出去溜一圈,玄力凝成的大字浮现在李乐瑶面前。
【峙青坳见影蜮】
是铁壁的黑色玄力。
【你在峙青坳?】
李乐瑶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动了动。
峙青坳是此次春猎的地方,被朱家整个围了起来,相邀宾客皆登记在册。
难怪这人总挤兑她,原是他自己傻的可以。
铁壁那边或许是意识到了,也沉默许久。
【子时峙青坳见?】
苏影问。
【子时峙青坳见U·ェ·U】
铁壁在文末画了个狗头。
李乐瑶:【子时见】
过了半刻,玉衡的白色玄力终于回复一个【见】
上回四人绞的那中型影蜮子巢,李乐瑶在云章那处分到了三两银子。
守玄司之所以这么大方,并不是靠什么劫富济贫,而是天赋者中不乏富商权贵,自有人愿意慷慨解囊,或者拿银子在守玄司换取其它东西。
传言道,章朝开国皇帝,便曾是天赋者。
等了将近一周,总算能继续赚银子了。
思及此,李乐瑶嘴角情不自禁勾了起来。
一旁推牌九的姑娘们不知说了什么都乐得难以自抑。
朱三娘夹着笑声转来李乐瑶这边,扶着李乐熙的肩:“瞧这瑶妹妹最是可人,笑得如蜜桃儿似的,甜滋滋的。”
她嗔怪的推了一把李乐熙:“难怪我们临安这么多好姑娘,偏你们李家的门槛被踏破了,原是个个都招人喜欢。。”
李乐瑶脸上一片坦然:说的是我吗?哦。
倒是李乐熙的微不可查的顿了片刻,才笑道:“您可别夸了,再夸,她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话谈及此,姑娘们自然也忍不住谈些相关的。
“好熙儿,听闻你三哥哥也从岭南回来了?”周四姑娘旁敲侧击的打听。
实则方才姑娘们来的时候都瞧见了,李家三郎白衣胜雪,骑着高头大马闲致漫步,在一群骑上马便忘了本的郎君间显得格外出挑。
本就是谪仙般的人物,他爹还即将官拜尚书右仆射,是嫡非长,姑娘们的心思一眼便被勾了去。
“父亲与三兄上旬还家,秋闱过了,三兄怕是也要随父亲去京城罢。”李乐熙不愿谈及李闻昱,她放下两张牌,话便岔了过去,“让你们不专心,我赢了。”
“好你个李乐熙。”姑娘们促狭道。
姐妹三人来春猎的一日就这么在凉亭说笑过了。
约莫黄昏的时候,主人家备仆役驾马车将姑娘们送去了山上的别院。
李家六兄妹单独分到个二进的院子,郎君尚在猎雁追兔,姑娘们率先在厢房住下。
李乐瑶大致看了一圈,别院四周皆是山林,夜里溜出去应当不会被发现。
“瑶儿到我房里来,我有话问你。”外人走后,李乐熙一脸严肃。
两个妹妹要说什么李乐娴了然于心,却面上不显,道别后自己回了屋子。
倒不是二人刻意排挤李乐娴。
李乐瑶与四堂姐实在不熟。
而李乐熙自小便知道,三叔父是祖母的陪嫁丫鬟做了通房生的,二人有身份上的差别,虽然平日该有的尊重都不会少,但内里总是不如嫡亲的亲近。
李乐熙将李乐瑶带到西厢的里间坐下,却换了副不知可说不可说的神情,看样子已经憋了好一会,很是难受。
“你要说什么?”李乐瑶有些心虚,但把自己今日的作为翻来覆去的想一遍又觉得自己似乎没犯什么事儿。
“依我看……”李乐熙嘴巴动了动,脸都皱到了一块,然后大叹一口气,才下决心道,“依我看,朱三姐姐这是看上你了。”
李乐瑶心绪倒没有什么波动,她早就想通了,这世道,成婚是早晚的事儿。尽管如今进了守玄司,但若想彻底自在,还要静待转机。
转瞬,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脸色也变得和五姐姐一样难看:“朱三姐姐?她家小儿不是刚总角的年纪,她想让我去当童养媳?还能这样干。”
自从自己开始干杀鬼这一行,李乐瑶觉得发生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