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局
掌握着她的一言一行,才能保证她永不背叛。

    这一天,很快了。

    鬼使神差的,李闻昱伸出舌头,在不停揉捏他嘴唇的那只手上轻轻的碰了一下。

    李乐瑶的手如触电般闪开,而他则垂下眸子,满意地回味。

    “变态啊你!”李乐瑶弹起来,边甩手边后退了数十步,指尖尽是那股湿湿热热的触感。

    她把跳到嗓子眼的心吞回去,大舌头道:“你你你、上回就……念在……呃,我不和你计较;这次又这样,你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她头一回遇到雌雄同体虚噬者都没有这么狼狈。

    李闻昱睁开一双蒙着水雾的眼,似乎还没从昏迷中清醒,声音清冷如常:“怎么了?”

    说罢,还扶住额头,眼神涣散,好像随时都能再晕过去。

    “你……我、唉,罢了!”李乐瑶大叹一口气,终是她不对,好像是她先去玩别人嘴巴的。

    好端端的干嘛去作弄别人嘴巴,幸而他昏着,什么都不知道。如今难堪,也只能自己咽了。

    见李乐瑶还在远处踌躇,李闻昱便自己扶着墙站了起来,他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栽去。

    李乐瑶一个闪步冲过来撑住他,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路扶着他向洞外走。

    “这么弱,当叫我过来,再起来。”李乐瑶责怪。

    “我以为,你不愿意靠近我。”李闻昱声音逐渐变弱,似乎这话十分难以启齿,“毕竟,你早晚是要成婚的。”

    李乐瑶霎时便认为自己理亏,让玉衡平白委屈,又觉他走得实在吃力,便大义凛然:“我扛着你出去吧,抱着也行!”

    “……倒是,不必。”李闻昱语塞,想了会儿,他又补充道,“有你扶着,我便很安心。”

    ***

    在玄力的加持下,洞口的碎石清理的很轻松,不一会儿天光变漏了下来。

    跳上去的时候,李乐轻拉一把,玉衡便爬了上来。

    看样子,这人恢复的还不错。

    她在日头下走了两步,伸了个懒腰,回头:“瓷娃娃……”

    这三个字一出口,她便顿住了:“我总觉得,我们已经出来过一次。”

    玉衡神色凝重,他盘腿坐下,释放玄力覆盖周围:“我亦有此感,附近或许有魇主;方才,我们在幻境中。”

    “那顾园……不对,”李乐瑶握住玄力幻化而出的大刀,回到玉衡身边,与他保持不超过一臂的距离,以便有危险随时反应,“你还记得我们来做什么的吗?”

    “来救你。”玉衡的心情很好,认真的思索起来,想完,他便蹙起眉头:“我为什么来救你?”

    “因为我追一只臭老鼠追到了这里。”李乐瑶回答,但她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受伤的明明是你。”

    是的,受伤的明明是玉衡,为何要救的人是她?

    幻境倒底是从哪里开始的?

    尽管假山在顾园的后院,但今日宴会宏大,唱曲儿的以及说笑声都能传道这边。热热闹闹的,倒是不像有魇主作祟的样子。

    “走,我们去人多的地方看看。”李乐瑶拉住玉衡,却发现玉衡直直地盯着一个方向。

    她顺着玉衡的目光看去,她方才追了一路的那道人正堂而皇之的站在屋顶上,沐猴而冠。她总觉得自己对这人有一种别样的气愤,却记不起为什么。

    不等她做出反应,玉衡已经飞快地追了出去。

    李乐瑶也立刻跟上。

    追到后山,二人都不见踪影。搜寻片刻,她在一棵枯树后,见到了道袍的一角。

    李乐瑶当即用玄力捏出实体刀扔了过去,将那人订在树上。

    她随后冲过去,见青鹞被固定在树上无法动弹,但他手里却握着一把小刀,架在玉衡的脖子上,制胁她。

    但李乐瑶很清楚,青鹞手里的刀快不过李乐瑶的玄力,这场博弈下,青鹞必死无疑。

    她不合时宜的突然想起玉衡以及自己被青鹞符文折磨的场景,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暗中推动着她,促使她去杀掉青鹞。

    “你还在犹豫什么,快杀了他。”玉衡冷冷道。

    正是这一声,让李乐瑶清醒过来。

    玉衡看着冷漠,实则是一个脆弱的人,和她说话总是包含着各种情绪,绝不是这样的冷。

    哪怕刚认识的时候,他只是惜字如金,不会如此漠然。

    更何况,青瑶哪有这么弱,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符文随便画一个出来都够她招架,哪里会沦落到拿一柄小刀来威胁她。

    如此,便只有一个解释——这里,依旧是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