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姑娘家,身份暴露了之后不方便。”云章自觉一片好心被当作驴肝肺。
“玉衡苏影亦是,我都是单独告知的!”但他还是不予计较,好脾气道,“自然是有特殊任务安排给你。”
“二十两银子,少了不接。”李乐顺势瑶拿乔,大半夜单独拉她来的特殊任务,自然是非她不可,她得趁机多捞点银子。
“好!”云章一口答应。
李乐瑶瞬间觉得自己亏了,应该把价再喊高点。
“所以顾园是怎么个情况?”见云章半晌没有下文,李乐瑶踢了两脚地,“进来说不行?老熟人了还故弄玄虚。”
悬岩洞的云章其实都打算离开了,经李乐瑶提醒,他才顿悟正事儿还没说呢。
话题都被这丫头带偏了十万八千里。
云章跳进半虚界,于李乐瑶的精神体会面。
他清了清嗓子,凭空捏出三团云朵状的玄力。
“这是种子。”云章指向一团最小的黑色玄力,将它拍入一团稍大的白色玄力,融入的瞬间白色玄力尽数染黑。
云章拿过这团被染黑的玄力:“看见没,白色玄力相当于人类,种子入侵的瞬间,他们就已经被污染,可以说……已经无法算作人了。”
“那疯病是怎么来的?”李乐瑶望向另外一团更大的灰色玄力问。
“诶,这便是我要说的重点了。”云章卖了个关子,“这团灰色的,我们代表‘灰鹞’,就是你在王家坳见到的那个符文所属的组织。”
“据守玄司对他们的了解,以及那天现场获取的证据,我们推测:“‘种子’类似志怪里的子蛊,而灰鹞手握母蛊。母蛊一动,就能瞬间剥夺被种者的神智,变成我们所见的‘失心疯’。”
“种子会不吸食这些‘失心疯’的生命力,将其转移至黑液之中,直到他们彻底死去,蜕去皮肉之身,变为虚噬者。”
“所以说,那日我在地穴杀死的那些人面虚噬者,其实是和王家坳那老妪一样,被种下种子的人?”李乐瑶似乎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嘴。
云章面色一肃:“不能这么说,他们早在被灰鹞种下‘种子’的那一刻就死了。你杀的,只是虫魅。”
“哦,”李乐瑶含糊应了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转而问,“那这么看来,神志清醒的正常人,也可能被种下了种子。”
若真如此,顾言骋可就不是被地穴熏入味儿那么简单了。
“是这个道理,但这只是推测,所以——”云章拉长声音,“听闻月末顾园有场清商宴,届时与顾家有来往之人皆会到场,守玄司正好借机排查,入夜后清缴。”
清商宴,她倒是有印象。
似乎不久前顾七姑娘请她过,五姐姐替她应下了。
算算日子,请帖也该送来了。只是依照祖母的意思,嫁妆绣不完是不会放她出门的。
那又如何,不过绣一对枕头而已,她在李家这么多年不是白长的。
就当为了五姐姐那个痴情的姑娘,也必须去。
李乐瑶答应得爽快,若守玄司查出顾言骋确实有问题,她想尽办法也不能让五姐姐嫁顾家。
“所以‘种子’的事儿依旧不会在部署时公开?”
“自然,”云章叹了口气,“人心不古,灰鹞最初便是想你我一般,是满怀信念的天赋者,如今为了生命的延续,残害人类。”
李乐瑶别开视线,仿佛在说她可不是为了守护来的守玄司。
“无论如何,我们无法预料其他天赋者知晓后,会不会也有人投向灰鹞;更无法判断,身边是否早已有了他们的人。”云章语气略显夸张,反倒冲淡了几分沉重。
“所以说,守玄司可信之人不多。既然是你们四个最先发现灰鹞踪迹,清商宴这趟行动,你们四个能者多劳吧。”
“若办得漂亮,说不定能进‘那个地方’。”云章神秘兮兮地补了一句。
李乐瑶:“涨银子吗?”
云章:“涨!”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如此便说定了。你且等着吧,是日清商宴见到咱守玄司都有哪些人,定大吃一惊。”云章几乎肯定。
李乐瑶挑眉。
她对此倒是真又几分兴趣,尤其是一睹玉衡究竟是和模样。
精神体被云章放回之后,李乐瑶几乎没醒便沉沉入睡。
再大的事儿,等睡一觉天亮了再忧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