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内,斩影卫本就该时刻护着灵息师和蹑踪客。”

    铁壁大表认同。

    “不牵我也能护住你。”李乐瑶莫名。

    她转过头,发现玉衡那人乍一看是冷淡的,实则一副委屈样,眼里的幽怨能把她吃了。

    “好,牵。”李乐瑶将那只微凉的手抓回来,觉得他像只胆怯又惹人怜的小兔子。

    任务结束时尚未至平旦,这么些时候她回房也睡不了多久,索性直接躺在静远堂的屋顶上赏月。

    躺了半个时辰也没见的什么异常,她掀开挖,屋里漆黑着,李闻昱估摸着正在睡觉。

    她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忘了求她来看看这茬。

    直到见大伯父赤脚散乱着头发,还带着一个从未见过的仆役推门而入,李乐瑶才提起兴趣。

    还不等她掀起屋瓦,屋内传出一声沉闷的巴掌声,夹杂着桌椅被移动的响动。

    她俯身望去,一盏昏黄油灯被点亮,李闻昱倒在歪斜的桌腿旁,脸上指印鲜明,嘴角渗着一缕血丝。

    那眼生的仆役倒像镖局的打手,恶狠狠地盯着李闻昱,

    这……是什么情况?李乐瑶一时怔住。

    “昱儿,你作甚要胡闹,爹对你不好吗?”李砚卿起先还似个寻常严父,渐渐却语调大变,他一把揪住李闻昱的衣领,疯癫似的摇晃他,全然不顾他的头一次次撞在桌腿上。

    “爹对你不好吗!对你不好吗!不好吗!”李砚嘶声吼叫,状若癫狂。

    这是那个翰林院出身、儒雅端方的大伯父?李乐瑶捂住嘴,心里飘过了千百个想法,甚至想过大伯父也被种下了“种子”。

    但他神智是清醒的,与老妪显然不同。

    李闻昱倚着桌腿,一动不动,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李砚卿骂够了打够了,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满脸悔恨地抚过儿子脸上的伤,从随从手中接过一碗药,要喂他喝。

    李闻昱一见那药,却如见毒物,死死抿紧唇,用手撑地向后缩。

    李砚卿有些疑惑,这药他给昱儿灌过千百回,他从不反抗,甚至有时会主动喝,今日是怎么了?

    好在他有帮手,那壮硕的打手一手按住李闻昱的胳膊,另一手掰起他的头。

    李砚卿捏住他的下颌便强行灌与他。

    那怕冰山美人般的三堂兄奋力挣扎,药还是被灌如喉。

    这是家暴啊……

    别管、别管,不能管……

    屋顶上,李乐瑶别开脸,下意识向后退。

    李砚卿是李家的天,这种事,她管不起,真的管不起……

    她手一抖,一片屋瓦滑落,发出清脆一响。屋内人警觉地抬头望来。

    罢了,来都来了,就管这一次!

    李乐瑶心一横,索性跳下去,推门而入。

    “大伯父,何如此对待亲子?”李乐瑶直面李砚卿,话说的掷地有声,却透露着一丝不坚定。

    李砚卿是封建大家长啊,毫不夸张地说,李乐瑶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女,命都捏在他的手里。

    若是从前,她定然不敢反抗李砚卿。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自己的活计,能自个儿挣银子。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提前离开,来不及同祖母和五姐姐好好道别。

    她本就一心想要逃离,现世成长二十余年的思想让她与这个表面繁盛的烂泥地无法苟同。

    今日,便当她第一次彻底做自己罢。

    李砚卿转身,有些诧异地看着深夜出现在此的侄女,面上恢复了一派的儒雅:“瑶儿何出此言?怎见得我虐待亲子?”

    “我在屋顶上看见了,”李乐瑶不闪不避,“伯父,我一直以来都是敬重您的……”

    李砚卿根本不在乎她要说什么,抬手打断:“你是二弟唯一的血脉,我不会与你计较言语上的不敬,今日之事,我全当没发生过。”

    “但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深夜伏于堂兄屋顶,成何体统?此事我必禀明你祖母,小惩大诫,以免后人效尤。”

    为何三堂兄会如此抗拒喝药,为何喝完药他的精神如此萎靡?

    李乐瑶似乎把一切都串起来了,李闻昱的冷漠、体弱,以及他的求助。

    哪怕她能从方方面面对李砚卿提出质疑,也没有说出来了必要了。

    只是一瞬她便想明白,李砚卿只当她是一个叛逆的小孩,只是她一个人看到了,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莫说她无势无名、无父无母,哪怕这个人换成五姐姐,说出去别人只会觉得是她疯了。

    既然如此,他何必同已故弟弟的孩子较真,不如宽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