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若给你们派遣相关的任务,危险程度会提高,功勋也会提高。”
四人承诺的爽快。李乐瑶是为了钱,其他三人不得而知。
“所以,‘种子’只是虫魅?”李乐瑶认为云章并没有将所知全盘托出,顾家地穴的建构,分明是人类的习性。
“待有定夺,必告诸位。”云章又开始他那句说烂了的话,美其名曰对自己的每一句话负责。
他关掉伪虚界,拉出一个甬道送客:“请便。”
铁壁没有急着走,反倒凑到李乐瑶身边压低声音:“我前几日无事便去顾家拜访,瞧顾四,就是顾言骋那小子越来越奇怪了。他不仅虫魅味儿重的要命,还与那被种了‘种子’的马儿格外亲昵,堂堂一个大少爷,每日亲自跑去刷马。”
自从被顾言驰的马咬到腿,他便和顾家杠上了。
“继续帮我盯着他。”李乐瑶想到五堂姐,提起顾言骋语气并不友好。
“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铁壁趾高气昂。
李乐瑶瞥了他一眼,心思一动,故作惊恐道:“谁?”
铁壁将盾插到地上,走两步揽住云章,抬头挺胸:“我乃临安首富季家长房长子,季奉祖是也!怎么,听到爷爷的名号要巴结你爷爷我了吧。”
守玄司有隐瞒身份的规定更多为的是李乐瑶这种不方便暴露的人。即使如此,云章听到铁壁自暴身世,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哦,帮我看住顾四,不然我告诉苏影。”李乐瑶面无表情。
铁壁气急败坏,却又无法反驳,只得对着云章发泄诉苦:“她她、她这人,你说她这个杀猪的人怎么敢的?”
“杀……猪的?”云章眨眼,半晌,他捧腹大笑,原来铁壁这么轻易暴露身份是脑子不好。
***
次日晚,四人都得以脱身,便趁负责王家坳的最后一天再次探访。
此次他们没有为零散的影蜮多做停留,而是直接潜入疯妪的泥土房。
夜色如墨,门扉虚掩,随着晚风发出咯吱的声音。
“我怎么瞧着不像是有活人。”铁壁打了个寒颤,屋里飘出的气味很是阴凉。
苏影指尖萦绕起一丝透明的玄力,如蛛网般无声探入屋内。
片刻,她收回手,面具下的脸色异常难看:“没有虫魅,反倒有微弱残留的玄力。”
李乐瑶率先闪身进去,很快又出来,摇摇头:“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褥子、没有碗筷,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
“难道那老汉带他老娘躲山里去了?”铁壁想起那日李乐瑶说官府的人要老汉活埋了她娘,给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少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被清理了,灭口。”玉衡的声音显得格外冰冷。
灭口,这个词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别瞎猜啦,”苏影扯出一个笑,声音却并不轻松,“我们去搜,分头搜。里里外外,掘地三尺,总能翻出点什么。”
四人分散开来,玄力如无形的触须,细致地扫过土屋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
屋内陈设简陋,几乎一目了然,除了灰尘和几件破烂家什,一无所获。
“我找到了一个地穴!”铁壁在屋后一处杂草丛生的角落发现了端倪。
一块厚重的木板半掩着一个向下的入口,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他掀开木板,一股混合着浓烈土腥味儿的淡淡的腐臭铺面而来。
玉衡捏出一团玄力做光源。李乐瑶率先跳下去,玉衡和苏影紧随其后,铁壁殿后。
这里不似顾园的地穴是虫子窝,倒像农家普通的地窖。
地窖不大,阴暗潮湿,堆着些早已腐烂的菜梗和杂物。
玉衡将玄力光分散到各处。
苏影心细,她蹲下身,小心翼翼的用丝帕包住手,捡起几颗如大米般的黑色颗粒,放在手心唤来李乐瑶:“你看看,这与你们上次在地穴见到的‘种子’有何区别?”
只见角地面上散落着几粒极其微小的、干瘪的颗粒,若不细看几乎与泥土无异。
李乐瑶控制玄力覆盖在苏影的手上,干瘪颗粒灰飞烟灭。
“像是‘种子’,或许地窖没有活物,它们饿死了。”李乐瑶猜测。
玉衡刺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落到地上。
灵息师血液中旺盛的生命力让触碰到的干瘪颗粒很快地活了过来,它们本能地向着血液蠕动。
“这虫魅怎么一类比一类恶心。”确定地上的异物为“种子”后,便基本确定了疯病与虫魅脱不开干系。
左右是害人的东西,铁壁用玄力将地面扫荡一遍,清除所有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