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仅是夫妻,我们本来也有孩子。”他说出来时十分轻快,好像这话在他心里已经压抑了太久,太久了。
“怎么可能?!”伊见喜道。
“山神说的是飞升前的事情吧?”于观南道。
“没错。”时意道,“我和芷儿刚成亲没多久我便飞升了,那时我不知道的是,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
神仙飞升是要同人间减少关联的,不是说断得干净彻底,而是少有来往。除非一年之内的某个特殊的日子,或是节日,神仙可以自行下界与亲人相聚,但除却这些特色日子外,神和人是相隔两界的。时意说宋芷是在他飞升前有了身孕,那么这孩子直至出生,时意都不一定能下界看一眼。
小鹿看了时意好久,见几人没说话了,便赶紧插了上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时意轻笑:“上次你睡在我庙里时见过。”
小鹿猛地点头,“对,就是那次。”他在这破败的山神庙里睡过好几个晚上,一次他因为太饿,偷了几个馒头,然后便被几个村民围着打了一顿,那天晚上他既没有吃到馒头,还受了伤,躺在这庙里也没有哭,只是很困很困,然后就晕过去了,再醒来时就见到了时意。
“谢谢你救了我。”小鹿道。
时意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了摸小鹿的脑袋,小鹿的头发很蓬松,很软,让人摸了又舍不得放手,“不用谢我。”
“我本是位土神座下的武神,不得已才向神主提出要降职为山神,神主虽然不是个清醒的人物,但他也同意了。”时意道。
他这话让于观南听了,有些不解,什么叫“神主不是个清醒的人物?”他非神仙,九重天的事情除了人间有记载的那些,其他的他一律不知。
伊见喜见于观南如此这番,便宽宏大度的解了他的疑惑,“九重天的神仙没有哪个是正常的,你在人间听到的话本,看到的传说,只不过是其中一角。于公子,不如你到你们那傩谱中,再仔细翻看翻看,大概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沈秋白听了瞥了伊见喜一眼,见喜便闭了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没什么心眼,说话也很少会过脑子,但好在待人真诚,做事光明。
“这样啊。”可是傩谱里又怎会记录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