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观南怎么说也是个清风道骨的大神傩师,心思纯白无比,哪受得了他这样的。
“放手,呼……你别说话了,听着让人难受。”他拨开季冥渊的手,缓了很久,才从毒素的余烬中出来。
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被这种魅惑的毒素缠上了身,以往只是在傩谱里见过,要么就是听吴净山提到过。毕竟他师父年轻时候的经历也丰富得很,这种东西必定也是受过的,至于他怎么出逃的,于观南猜这老头子都能这么多年打光棍,估计没什么情欲,要么就是不行。
“我说话怎么会让你难受呢,你方才不还投怀送抱了吗?”季冥渊又道。
于观南被说得无言以对,只好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裳,捡起了一旁掉落的鬼面,才走两步,身后的人又跟了上来,“怎么,于公子是害羞了,可别落荒而逃呀。”
“你可知厚颜无耻几个字怎么写?”于观南停下来道。
季冥渊道:“你说怎么写?”
“哼,你这样的,不就是吗?”
于观南走了几步,季冥渊还是跟了上来,他终于道:“你到底有何目的?”
“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呢?”他一脸坏笑地看着于观南,“没有目的,若是非要说,我想与于公子,交个朋友。”
于观南在九幽炼狱中时常被恶鬼啃食得七零八落,偏偏又无法魂飞魄散,九幽的每一个角落都会回荡着他的喊叫声。
他见过无穷恶鬼,不过只见过隐隐约约的一眼,他那时太痛了,睁不开眼睛,也很难听见声音。
他只是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一只无穷恶鬼盯上。
于观南将手里的辟邪剑先收了,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跟我交朋友?跟了我一路就为交个朋友?你认为这样的话我会信吗?”
他打死都不信。
季冥渊却在那边玩味似的道:“于公子,做傩师这么多年是还没有朋友吗?为何不信?难不成是因为我的身份,是我的身份让你感到害怕了吗?”
于观南并不害怕季冥渊,他最多就是搞不清楚这只鬼的目的而已。罢了,说太多反而就不清楚了,“我确实没朋友,也不轻易交朋友,古往今来,朋友二字起码都是建立在志同道合的基础上,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忽然一个激灵,“莫非,这杏花村的事情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你觉得呢?”季冥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像就是这事情与他有关,又能怎样。
见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于观南倒是觉得可笑,“我想也不会是你。”
季冥渊来了兴趣,“都是恶鬼,你又怎么认为我不会是主谋呢?”
“你很无聊吗?”于观南说着便往穴外走去。
身后的恶鬼也逐渐隐去了身影。
洞里季冥渊的声音回荡而来,“……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