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的出奇,连虫鸣都听不见,一股浅淡而厚重的香味混合木质被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伴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村庄,影影绰绰的有乐声传来。
乐声低沉又空灵,明明很哀伤的调子却让人感受不到吹奏者的一点情绪,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离得更近一些,江年看到了一支正在送葬的队伍。
手电筒的灯光与火光映照之下,惨白的纸钱显得格外显眼。
纸钱在半空中漫天起舞,晃的人头眩。风一吹打,着旋飘散到各处。
狭小的道路两旁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比冬日的雪显得更阴冷,比刺目的霜显得更稠密。
幡布像是被人推搡着一般不自然的轻轻摇曳,越看越让人感到怪异。
整只送葬的队伍没有哀叹,没有哭声,所有成年人都像是死了一样寂静。他们完全忽略了江年等人,目不斜视的接着往前走。
火光之下,他们的影子被拉的老长,歪歪斜斜的映在地上,像是几块深浅不一的污渍。
一旁的孩童好像对逝者和压抑的气氛毫不在意,他们自顾自的打着拍子,不合时宜的唱起了轻快的童谣。
“一日白幡纸钱飞,
二日夜深烛影垂,
三日红妆锣鼓催,
四日妄出却又回,
五日不见新娘归。”
“这是怎么了?”江年看着这一幕不由皱眉问出了声。送葬很正常,但大晚上看见送葬队伍就不正常了。
一般来说,葬礼和出殡仪式通常安排在阳气最盛的早上进行,再不济也该是白天。
而夜晚作为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期,不太适合进行与丧事相关的活动。
最重要的是大晚上干这活儿比较容易吓到不知情的路人。
当然,鉴于这里是恐怖游戏,其实发生什么也不奇怪,江年主要就是习惯性的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哦,没什么。”村长淡淡的瞥了那边一眼,“老越他的媳妇前两天刚走,这会儿该去送葬了。”
江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时间也对不上。
民间一般认为亡魂需三日才能彻底离体,仓促下葬会导致魂魄被困在身体中无法超生,若是横死,还有可能化作地缚灵,不断重复死亡的过程。
坏了,这个副本该不会到时候得让他们驱鬼吧。
在村长的催促下,他们只观望了一会儿就抬步离开了。
继续走过一段不小的距离后,众人终于到达了今晚歇脚的地方。
那是一栋很老的房子。
墙缝里挂满了蜘蛛网,霉斑从地板的角落一直延伸开来,几乎快要把整个房间爬满,密密麻麻的在空气里腐烂、呻吟,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看见这个生存环境,江年的心情略微有点复杂。还好他没有洁癖,不然在这里住着可能会更加难受。
村长领着他们上了二楼,二楼要比楼下要干净一些,最起码发霉没有这么严重。
就是上楼的楼梯可能有点儿年久失修,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叫,他有点怀疑这玩意儿的安全系数。
二楼一共四个房间。其余的都开着,只有只有最里边一间房门紧锁。
村长将两把钥匙分给了他们:“这是你们房间的钥匙,我待会再让我家老婆子送点儿吃食上来。”
“希望你们今晚能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好休息。对了,千万不要弄丢钥匙。”
说完后,他并没有过多停留,冲江年温和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二楼。
二人的房间是对门,江年径直走进了自己钥匙所对应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的香味愈发浓重,黏腻的好像要凝结成实质。
房间的面积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
柜子上摆着一个老旧的红色收音机,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他关上房门,开始检查房间。
众所周知,机会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同理,线索也是。
他记得他妹之前说过那么一句话,当你找不到线索的时候,只要把周围的所有小旮旯都翻一遍,总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对此,他深表认同。
虽然过多的无效信息会拖累分析的时间,但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这招足够好用。
这么一找,江年还真找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个房间到处都藏着铜质的提灯小人,它们仿佛与这间屋子一同铸成,根本无法移动。
光是收音机后面就有三个,甚至在窗台外,天花板上都有小人在狰狞的扒着墙壁。
这些铜人形态各异,但都给人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