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听过好几次,但林云并不太懂这句话的含义,可他能从母司大人布满褶皱的脸上,看出她庄重的神情,也能感悟到这句话中真挚的情感。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讲道理的亲近,他盯着母司大人层层褶皱的双眼,反握住她干燥温暖的大手。

    曾经也有这样一双手,总是牵着他小小的手,那双手没这么大,没这么温暖,却是他小时候最坚实的依靠。林云无数次梦到小时候牵着奶奶的手在村子里闲逛,但无论梦到什么场景,那手总是冰凉的,和奶奶死后的手一样凉。

    林云吸吸鼻子,仰头对着那双和奶奶一样苍老松垮的眼睛,许下承诺一般认真地说:“我会帮你们的!”

    母司大人露出温和的笑意,对林云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了一串话。

    多得翻译:“从今天起,你要和人秧一起劳动,为部落收集过冬的物质,这样母司大人才能分给你足够的食物。”

    “……”

    ·

    高山部落有五个采集小队,每个小队由十个兽人、二十个半兽人、一百个人秧组成。每天出工四个小队,去往四个不同的方位采集野菜和水果,一个小队轮空休息。

    林云说今天先看看采集队是怎么劳作的,多得就随便找了个小队,和大家一起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处长满果树的小山丘,果树高约十米,枝丫上挂满一串串深红色的浆果。果子圆圆的,蓝莓大小,一串上密密麻麻挤着上百个小果子,看着很喜庆。

    多得说,这叫红果果,林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问了好几遍,结果真叫红果果。

    小队中有兽人做护卫,他们在小丘下清理出一片空地,半兽人去摘了很多大叶子,一片叠一片的放在空地上。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就散在四周警戒。

    一部分人秧们爬到高高的树上去摘果子,摘下的果子先抱在怀里,抱不下了就滑下树,送到空地上的叶子上,简单折叠叶子包起来,然后再爬上树。

    果树有些高,有点像椰子树,下部光溜溜一根树干,连能抓的树杈都没有。上部是面积很大的扁平状树冠,一串串果子挂在树叶间隙,很是诱人。浆果成熟的甜味吸引来数不清的鸟类啄食,那些鸟并不怕人,甚至站在人秧的手腕上。

    “为什么不抓鸟吃?虽然肉不多,但多抓些也能凑一锅。”

    多得转头看看他,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不好吃。”

    “哦。”林云挠挠脖子,闭上嘴。

    观察了会,林云也加入摘果子的行列,他从小就是个猴孩子,爬树不在话下。离得近了,能闻到更浓郁的浆果甜香,甚至已经开始散发出一股略微发酵的酒精味。

    忽然想到什么,林云低头去看,树林中果然有几只鸟敞着双翅仰躺在草地上,应该是吃了浆果后,被浆果中的酒精醉倒了。人秧们在树林中走动,碰见碍事的鸟,直接用脚把鸟扒拉到树下,醉倒的鸟醒都不醒的。

    “……”好和谐。

    林云摘了两串红果果,就抱着果子滑下树,果子已经熟透,稍微碰一下就破皮,汁水流到手上,黏腻得不行。他学着别人的动作,用树叶把果子包起来放在一边,抬头看了看树顶的几十个人秧们。

    这项工作对于林云来说不算什么,他经常去野外,早就习惯了。但对于从小不受重视的人秧来说,应该挺有挑战,只有一小半的人秧爬到树上去摘果子,大部分都在树下捡掉在地上的果子。

    果子本就熟透了才掉下来,十米的落差,让大部分果子摔成烂泥,人秧们半跪在地上仔细挑拣,好一会才能挑出一小捧。

    这样的工作效率,怪不得只能提供不足一成的食物。

    林云把包好的红果果又拎起来,抖动果柄,一颗颗小果子就“唰唰”往下掉。确定了这一点后,林云和多得去小丘周围转了圈,想找个什么办法来解决收集果子的问题。

    刚转到小丘侧后方,小坡上竟然长着一片酷似竹子的植物,光秃秃一根杆子,有二十多米高,只有树顶长着一圈叶子。

    “这是少毛光棍。”

    “……”

    “直译。”

    “……”

    林云叹气道:“有点像竹子,叫毛竹吧……保留一点特色。”

    多得没有任何异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