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深冬季节,万物薄霜,刺骨冷风随行。
简声在最里层套了叶桦丢给她的秋衣裤,还是带毛的,很暖和。
这个冬天比冰冷先来的是温暖,裹着她的心。
周一晨会,她步子轻快地跟在队伍最后,缓缓走进操场。
迎着朝阳,与冬日的晴光相撞,却不觉冰冷。
身上的厚底衣以及兜里的暖手宝让她很舒适。
陈周惊也不拿回去,放在她哪儿,不热了,他就走过去朝她伸手要回去,过一会儿又塞给她。
像是预知了冷下的时间,奇怪。
前排熙熙攘攘,她排在女生队伍最后面,一会儿捏捏暖手宝,一会儿又对着空气呼白气。
白雾笼罩她漂亮的眉眼,晨光中,埋藏着她的笑意。
“这么开心啊?”身边忽然闯入一个声音,略沉,还夹着丝隐晦的情绪。
简声扭头。
陈周惊正一手捏着书包,一手插在羽绒服兜里,扬眉看她。
她眼底的悦色加深:“徐央何说你请假了。”
“嗯。”陈周惊咳嗽了一声,超前迈了一小步,与她并肩:“昨晚发烧了,就请假了,但是早上醒来又不烧了,请假作废。”
“啊。”简声嘴角压平,“你没事吧?”
“没事啊,有事我怎么会在这儿。”他挑了挑眉,“我特意测了体温,三十七度左右,才来的。”
简声哦了一声,抬了抬眼,没一会儿又低下去。
忙不停似的,暖黄的光落在她的发丝上,她整个上半身被光包裹着。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眨动的长睫羽上,良久后,又在她细腻的脸颊皮肤上逡巡,最终,缓下眉眼,握紧手中的书包,朝她身侧凑了凑,与她一起迎接朝阳,在晨光中,发着光。
简声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说些什么,感觉到肩膀处有隐隐擦动的动静,她转身,发现陈周惊正在看她。
“看我干嘛?”简声拧眉,她唇抿着,牙齿咬住唇口的小块肉。
陈周惊的视线从她的小动作中移开,他抬手在后颈上捏了几下:“没有。”
反驳声很小,小到与身边的嘈杂融合。
简声没听清,凑近问:“什么?”
陈周惊的一半身子僵住,同她一起过来的,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他喉结滚动几下,眉心突突跳。
简声等太久没听到回应,想着问候的心情也没了,站直身子,瞪了他一眼,随后往左边挪了挪,与女生队伍排成一条直线。
等人走后,他才反应过来,往她身边站了站,在她耳边咳咳了几下。
声音并未故意减小,引得前排同学频频回头。
陈周惊弯了弯腰,四顾了下,最后装作不经意的扭头看向她的侧脸。
简声不笑时,表情大都不自觉的严肃,时而一本正经。
在他眼里,严肃等于生气,一本正经等于可爱,于是他刮了刮眉眼,嗯了一声:“我错了。”
说完,他朝她眨眼,等待回复。
一言不合就道歉,简声也是没料到,很突然:“又道歉。”
“我怕你生气嘛...”他笑了声,声音带着淡淡的喜色,“看你不能看嘛?”
“你会生气么?”陈周惊犹豫了下,“那我不看了...”
“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
“没有!”简声打断了他的话,别扭道,“我不是真的想问你这个。”
“啊。”他疑惑,“那你想问我什么啊?”
“嗯?”主席台响起话筒拍麦声,台下哗然声落,动乱中他以为他没听清,又将耳朵凑近了几分。
简声只与他半米不到距离,挨得近,她感受到一股力量涌上来。
极力压制下,她才稳住,低眉沉声:“我想问你发烧难不难受...”
“怎么不在家躺着...”她不太好意思,说完就别过脑袋,留下个发红的耳朵。
陈周惊转身:“哦,原来你是想关心我啊。”
漫不经心的语气,尾调上扬,似有似无的得意在他唇边:“原来故意生气,其实是想关心我啊。”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他笑得很张扬,“我的好朋友竟然关心我了,不得了,不得了。”
“这比夸我帅,还让我开心!”
突然一句,让简声脑子里蹦出一个哈士奇,上次他还给她看来着。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咬牙:“不要脸。”
“嗯?什么?”他装作蹙眉不乐,“前一秒还关心我呢,现在说我不要脸....难道是....”
“不要脸也是关心我?”陈周惊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