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雪道,路灯处,缓缓落下两个颀长的身影。
满校园的雪似乎成了背景,整条道上只有两人越挨越近的影子。
感受到他的接近,简声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往旁边挪,反而抱着书包,认真听着他嘴里的囫囵。
他好像很满意自己最近新研究的羽毛球,正跟她炫耀:“我以前很不喜欢羽毛球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简声扭头看他,回应了句。
“啧。”他摇了摇头,“说出来你肯定都不信,这还要是从初中说起了,哎,跟我以前讨厌打篮球是一个道理的。”
“那你说说看。”简声嗯了一下。
陈周惊来了兴趣:“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很矮的,大概是初三突然窜上来的吧,初一初二矮的时候,我...我家里人让我打球,我都不乐意的,因为每次去球场都有人嘲笑我。”
他语气还算轻松,简声却不自觉的拧眉:“为什么?身高?”
“对,聪明,不愧是好朋友。”陈周惊肯定了她的疑问,又道,“他们说我打球像是婴儿爬步,不管是什么球,进球场,就有人说我呢,主要是当时也傻的,他们说我我就不想打了,而且我一直以为我不长了,没想到初三一年窜上来了。”
“那还挺神奇的。”简声点头。
“不神奇,窜的最快的那几个月,几乎每天晚上小腿抽筋,要么腿疼。”他想了想,话题引到她身上,“嗯...那你喜欢什么?”
“有没有什么兴趣活动或者爱好....”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视线开始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看。
他很想了解她,像朋友一样,他也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只是他不太敢去问,怕会揭开她不想回忆的过去。
简声沉默了一会儿。
陈周惊已经想好转移话题了,可她还是回答了。
声音很轻,落在他耳朵处痒痒的,他借着冷风听到她的声音,她说:“我喜欢画画。”
“哇哦,很棒的一个兴趣爱好。”陈周惊觉得惊喜,“你以前画过吗?”
简声点了点头:“嗯,很小的时候了,我妈给我报的班。”
“后面...她去世了,就没继续了,不过我有在一直画,但上了高中就没有了。”
她在回忆,又像是在陈述,说起往事似乎有种异常的平静,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陈周惊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不过,他知道现在的话题有些沉重:“那以后还可以继续捡起来的。”
“不急。”他看向她,目光柔和,“只要你想,你什么都能做到。”
他的眼里有很浓的希冀,是简声曾不敢想象的,不过那也是以前了,现在的她偶尔会莫名的被他牵动。
他有些观念打破了自己树立了很久的价值观,现在好似比以往会更加相信自己一点。
她笑了笑,舒展眉毛,此时很放松:“你说的对哦。”
“我以后肯定会把画画捡起来的,我很喜欢画画。”她说。
“对,相信自己。”陈周惊往她身边一凑,犹豫了几下,然后开口,“那这么说,如果以后要画什么人啊或者什么的话,我可以当模特的。”
他冲她眨了眨眼,简声笑出了声:“好。”
陈周惊松了口气。
喜悦盘旋在两人头顶,步子越走越慢,话越聊越多。
正聊着,陈周惊忽地瞥见她一直抱着的书包,在她手上好像挺吃力,他又看了眼书包底部,里面起码放了是十几本书。
随后,他垫了垫自己的书包,不经意道:“你书包给我看下。”
“啊?”简声没懂,他忽然停下要看她书包干什么,“干嘛?”
“我最近想换书包了,我看你手上这个蛮好的。”撒谎不打草稿,脸没红,但心确实跳着。
他刮了刮眉毛,见简声狐疑,又添了句:“真的啊。”
“哎,我发现咱俩都喜欢白色,好巧哦,又碰上了,说明什么,说明咱俩这简直就是缘分,天大.....”
见他又要胡扯,简声直接将书包塞给他。
抱着她的书包,陈周惊嘶了一声,手中刚接过的抱差点掉地上。
他张嘴,很尴尬:“不是....”
“其实我很有力气的。”陈周惊解释。
简声才看他:“我根本没看到。”
他呵呵笑了声,又自顾自地演上了。
“看完了吗?”简声问。
他没应,在手里垫了几下这个比铅锤还重的书包,没忍住问:“你每天是把所有书都背回去吗?你不嫌累吗?”
简声没意识到:“没有啊,能接受。”
“你看好没?”她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