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啊。”许夏夏生气道,“人家是关心你,你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有病吧你。”
“每次都是我们迁就你,每次你都不说话,跟个哑巴一样,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口吗?”
“费劲死了,拜托,大小姐,我们也会累的好吧。”
“我看你俩以后不用帮她说话了,有些人就是纯坏,纯不领情,她这样以后怎么样都是她该!”许夏夏气呼呼的,拉着两个人就走。
等人走后,简声垂着的脑袋抬起来了,她看向窗外,玻璃窗上照进来正午的烈阳,窗外有阳光,有蝉鸣、有鸟语,映射在她的瞳孔里,除了这些碎影,还有一汪泪水和一丝疯狂。
或许吧,她这种性格的人就不应该活在世界上。
所有靠近她的都会受伤。
她忽然想起她倒在血泊里,她外婆说的那句话:你就是扫把星,克死了你妈!
简清尧父亲说的也没有:叶桦的怜悯最终也会因为她和简自华落得悲剧。
连着一个多星期,两个人才回来上课,期间落下了一次月考,一次周考。
经学校考虑,决定给予两人处分,并且要求当众念检讨。
简声此时站在周一晨会的队伍里,听着耳边闲言碎语,只要有人看到她,嘴边的声音自动缩小成耳语,她捏着手,抬起眼看向台上那个正在说话的陈周惊。
回来的时候,陈周惊又恢复了那个爱笑、话多又开朗的样子,而赵成阳却不怎么说话了,每次看见陈周惊便自动走开,时不时的看到简声也绕着走。
四个人之间的事情,风风火火的彻底传遍整个高二,一时之间成了很多人的茶余饭后。
台上响起清冽的男声。
“咳咳,不好意思啊,各位,又见面了。”陈周惊咧嘴,握着话筒说。
上个月刚因为开学考年级第一上台发言,这周就因为打架斗殴检讨。
“哥们,牛逼。”
“陈周惊,你有种!”
底下不知道哪个班级人说了一句,轰隆隆的带动一众知道他事迹的人起哄。
“太有种了兄弟。”
陈周惊的话筒被抢走,年级主任沉声:“那个高三的闭嘴,都给我安静。”
话音落,威慑力足了,暂时没多少人说话。
“我是高二十三班的陈周惊,因上上周与同班赵同学打架,造成了不良影响,于是在此检讨,希望大家以此为戒,不要把打架当作引以为荣的事情,作为学生,我们应该端正自己的态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成绩不是打出来的,是学出来的........”
国旗下,陈周惊的声音娓娓道来,明明是很规整的话,用的也是劣质音量的话筒,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的好听。
旁边背着手的教导主任,挺着肚子,似乎很是满意他的说法,开始往台阶下走,准备下去管那些废话多的人。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陈周惊说完,停顿了一会儿,“咳咳。我确实不对,但也请那些躲在人群背后造谣者弄清楚了,人犯贱是要有个度的,小心聪明不成,反噬成灾。”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又添了几句,原本还在说话的一些同学也闭了嘴,好像是被戳中了一样,全场鸦雀无声。
“没什么事,赵同学来吧。”陈周惊放下话筒,站在台上缓缓看着走上来的赵成阳,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坦坦荡荡的将手中的话筒准备递给他,又像往常和他相处时一样,在他肩膀处拍了拍,他想了想,又抬起话筒,“抱歉了。”
说完他把话筒给他,便下了台,缓缓走进人群。
台上赵成阳拿着话筒,眼里闪过错愕,他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没回过神。
那个背影很轻快,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笑嘻嘻的回应,总是挂着那个讨厌的笑脸,什么烂事都能抚平。
赵成阳皱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傻逼。”
医院里嘴硬的两个人都没道歉,却在台上,陈周惊那个平时傲娇的不行的人,在众人面前冲他道歉。
那个初中被打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也不说一句服软的人,竟然跟他道歉了。
这跟他的性格完全不符,他认为的陈周惊是个傲慢到骨子里的人,家境好、性格好、朋友多,完美主义、总是忙不停,也总是不愿服输。
赵成阳没有再纠结,他冲着话筒说:“我是高二十三班的赵成阳,在这里跟同班简声同学道歉,我不该用污秽的语言去造谣,我也不该一言不合就发火并且跟陈周惊动手。”
“所有关于几人之间的言论概不属实,希望大家不要传谣,并且我和陈周惊之间完全是兄弟之间正常打闹,这要追溯还得追溯到初中,所以与简声同学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