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吃鸡蛋,吃个屁!”他将鸡蛋连带着盘子一起丢到了地上,顺便用那双新买的锃亮的皮鞋踩了几脚。
简声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的拳头便挥了上来,她躲了一下,让他升起一团火,不过在她闭眼时,又想到什么,哼笑了声:“我不跟你计较。”
“你不是不跟我计较。”简声缓缓睁开眼,眸子阴狠,“你是不跟钱计较。”
简自华没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他跟你说了?”
“这小子不行,哪有男人给女人花钱,还说出去的道理,他不地道。”
简声扯了扯嘴角,在他无情的笑脸上,她看到了贪婪,恶心,腐朽。
她嘴角抽动着,一字一句道:“你只花了三年的同村半折车票钱追到我妈的事情扬的整个县城都知道,我妈一分不要陪嫁的八万,你赌输钱又给你拿的十几万,日日夜夜打零工兼职赚的所有钱,这些都给你拿去吃喝赌,除了你跟我,还有颠倒黑白的何莹,其他没人知道!”
“你还在这论谁不地道?你地道?”
她气的发抖:“你自己和奶奶断绝关系,说除你之外,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吸血鬼一样从简清尧他爸那拿钱,你地道?”
“你把她气到住了一个月院,你一眼不看,一分不出,在灯红酒绿的时候怎么不说话,你好意思说她去世没跟你说?你说你地道?”
“她来接我,强硬带我走的时候,你又说了一遍断绝关系,她还拿着她的养老金偷偷给你塞了两万块钱,你一边推搡着她叫我们滚,一边收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地道?”
简声抖的厉害,但是她就是想说下去,偏偏今天,她知道简自华能忍。
“骗婚把我妈骗到农村,先让她怀孕,最后一分钱彩礼没给,还让她倒贴进来,你地道?”
“第一胎流了后,你明明知道她身体不好,又让她紧接着第二胎,到要生的时候,因为我是个女孩,你大手一挥,大言不惭地说女孩没什么意思,扬言就要流,是你身体吗?你承受的住?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是你吗?被围一圈开膛破肚的是你吗?”
“我出生就把我丢给何莹一家,一分钱没给过我,那三年抚养费都是她给的,你还拿走了一半,你说你地道?”
“我妈走后,知道养不起我,知道你的钱罐子走了,开始装起来了,又去骗我妈,骗回来了,又开始原形毕露,明明知道她面冷心软,还一次次没有良心地说她高冷,说她富家小姐就是矜贵,说她不想再要一胎就是清高,怀上了后又不珍惜,都快成形了又被你害掉了。”
“我和她穿的破破烂烂,每天被议论缠身,你干干净净,每月五次换新,什么都是新的,你指着我们说我们赔钱货!”
“我妈死后,留给我的钱,我都给了你一半,你甚至还想拿我学校给的补助!”
泪水已经糊湿了她的眼眶。
“这么多年,你在济州呆了这么多年,知道她娘家在江州,你一次都没来过!”
“一次都没有去她的墓前,她那么年轻就只身一人跟你到济州,去过从来没接触过的日子,去接纳你的所有。”
“到头来你却跟着何莹她们传她脏,说她拿脏钱,说她是个破鞋,说她克你?”
“简自华!你不是人!”
“我恨你,恨你,恨死你了,为什么她那么用心对你,你却对她恶语相向,像个饿死鬼一样缠着她,吸她的血,吃她的肉!”
简声说完,感觉花光了所有力气,在简自华带着风的巴掌甩过来时已经没有力气去反抗,去对抗。
她甚至想就这么在他的拳头低下。
去见她妈。
简自华在屋里踹了她几下,觉得不过瘾,又拽着她走到门外,从八楼给她带到楼下后门处。
大雨倾盆而下,她被丢在雨幕里,身上还是她早上起来时的短袖长裤。
简自华指着她鼻子骂,骂声与雷声同样震撼。
“你个不要脸的,谁他妈跟你说的?勾引了个有钱人,胆子飞了就敢往我头上踩了是吧?”
“我他妈真后悔生你,你是个什么东西,来跟我叫板。”
“周意莲那个贱人死的时候怎么没把你带走,浪费老子的钱。”
“我他妈就算说你怎么了,我是你爸!”
砰——
啤酒瓶被砸的碎了一地,尖锐刺耳的声音闯进简声的耳朵,刺激着她的大脑,她下意识地捂住脑袋,来抵挡外界不适宜地侵入。
视线里的人影逐渐多了起来,纷纷扰扰,她耳朵嗡嗡的,听不清具体的声音,只缩在角落,身后是布满苔藓各色污渍的墙,空气混着不远处垃圾桶的恶臭气味。
她全身上下除了衣服遮挡,无一处干净。
大大小小的淤青和裂开口的皮肤,狰狞吓人。
“起来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