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余朝没说什么。
“陈周惊什么情况啊,我上星期去覃津,本来想叫他出来,都坐在他家客厅了,面都没见到,被许阿姨给请了回来。”
“有点不懂他妈到底要干什么?”顾珍易皱眉,“要培养个听她话的傀儡啊,但是陈周惊不听她话,所以...她不会想斩草除根吧?”
她嘀咕着,完全没注意到说完这句话,两人看过来的表情。
“但是这么说也不合理啊,她妈这么牛逼了,对待儿子怎么是这副样子,不顾他的死活,就是一直让他回去,回去到底干嘛,覃津有金子吗?去了就能领,难道?这样我也回去领金子。”
余朝偏过头,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哎,还是说.........”
“说不准的都。”沈徐政打断了她,“我们能帮就多帮点吧,他一直单枪匹马,也不容易的。”
“要不是这件事情弄出来,我们都不知道他初中那段经历。”
“不然在外人眼中他还真的像沈舒亭说的一样,含着金汤勺出生,什么都有。”
“其实都是虚的.......”顾珍易添了句。
被说到的陈周惊,正坐在画架面前,看着简声这张画,有半个多小时。
窗外晴光扫进来,如同这画上的亮光,透过枝桠的缝隙,将树林下的昏暗角落照亮。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将手机拿起来,许麦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停顿了一会儿,等这拨打秒数快结束时,才接起来。
“哥,你人在哪呢?”听筒声音焦急带着喘息,“妈妈快回了,你再不回来等下她发现了,又要说你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让我把那俩傻大个支开,我听你的了,你别阴我啊,上次弄得,她给我骂的半死。”
陈周惊抬手在捏了捏眉心:“晚点,你说我去书店了,买点复习资料,她不会说的。”
“行吧,你快点啊!”许麦说完挂了电话。
陈周惊又在空荡的教室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外走。
楼下,李敬的车在路口停着,陈周惊拉开门,坐上副驾,将脑袋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见到了?”李敬问。
陈周惊嗯了声,淡淡道:“没说话。”
李敬启动了车,等开出一段距离才开口:“你妈那边怎么说?签证什么都给你弄好了,准备把你丢到国外?”
“嗯。”陈周惊将安全带系上,身子背向他,“我不会出去的。”
李敬手捏紧方向盘:“出去也没事,我会陪你去。”
“我说了,我不会出去的。”
“好。”李敬没再说话,安静地开车,将他送回了覃津,随后将车丢给他,自己坐高铁去了北麓。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简声的状态恢复了过来,她学着齐婧,拿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上,想上的大学的名字,贴在书桌和课桌上,时刻警醒着自己。
十三班的氛围也慢慢地开始紧张起来,大课间跑步取消了,但几乎没有人出去玩,活动课大部分人也还是留在教室里。
简声又开始了以前那副拼了命的样子,不管是叶桦的话,还是梁书源的,还是周意莲的,亦或者是陈周惊的。
她都听进去了,她想要的未来,一定是在自己手中。
她也盼着高考后能快点见到陈周惊。
同时,陈周惊在覃津也没有一刻松懈,几乎是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刷题,基本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就这样枯燥的过了快半个月。
周三下午第一节课结束,简声正在做英语完形,门口响起一声沉重的撞击声,紧接着是惊叫,急促,暴躁,慌张,一袭而来。
“有人跳楼了。”
“有人跳楼了啊。”
“他......外面有人跳楼了。”
几声刺耳的尖叫,穿破整个校园,慌乱覆盖一时。
简声的身子麻了一半,凉意如电流贯穿全身。
她翻页的手僵硬在半空中,等人走出去一半,她才缓缓转头,和同样眼神空洞的齐婧对视上。
“都回去,都回教室,别扒在栏杆上,全部都回去。”钟玫的声音出现了。
她手上还拿着本书,刚从楼上班上完课下来,她拍了拍教室前门,无名指上的戒指歪了一半,将铁门滑出咯吱咯吱声。
原本乌云夹细雨的天,瞬间倾盆大雨。
钟玫没有办法了,叫不动栏杆上的人,走过去,一个一个拉:“让你们回去,危险知不知道,都给我回去。”
她的出现,似乎将栏杆上呆滞的人叫醒,雨水从外打了进来,砸在剩下几人的脸上,不过他们的眼泪比雨水的速度还要快速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