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说要见我?”他半开玩笑道,“敬哥不会是突然想我了吧?”
李敬唇角上扬了个弧度,背往后靠了靠,修长的手指在椅子把手上敲了几下,没有应这句话。
顿了一会儿后,他开门见山道:“这学期结束,学校的工作我就先不做了。”
“麻烦你这边帮忙照看着点陈周惊。”
沈徐政双手交叉在腿前,在他话落时,往后一仰,眉心拧了拧:“你要辞职啊,为什么啊?”
他可是陈周惊走到哪儿,他便走到哪儿。
“北上做点生意。”语调轻缓,但沈徐政听出他语气里的一丝沉重。
他点了点头:“你放心吧,都是好兄弟。”
“只是...他一大活人,不能离了你不能生活吧.....”
“他不知道我要走。”李敬道。
“啊?”沈徐政有些惊讶,“他不知道你要走?你现在不说,等下你突然走了,他不会生你气吗?”
“我走不走他都无所谓,唯一放心的是,有那个女生在,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李敬的眼睛里带着释然,还有丝难以琢磨的复杂。
“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是什么意思?”沈徐政一僵,忽然想到他经常请假,还有余朝老在他耳边扯陈周惊,但从未真正在他面前说过什么重话,顶多说几句李敬和李向哲的事情。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信得过你的沉稳,希望你能多包含,多担待一点。”
李敬没有多去解释,交代完没多久,两人又唠了几句,最后他起身压了压衣角,在转身前朝着他做了个弯腰垂脑的鞠躬姿势。
沈徐政吓一跳,猛地起身上去拉:“敬哥,这使不得啊,你放心好了,一定不会有事。”
等他走后,沈徐政坐在椅子上,沉思很久,拿起手机,将余朝聊天框,那些打出来却没发出去的文字给删了。
李敬走时已经是期末考试后一个星期了。
陈周惊知道他要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黑着脸给他收拾东西,收拾完丢在客厅,便回了房间。
期间一句话不和他说,直到他来敲门。
陈周惊像以前他敲门一样,拿起枕头往门上一甩,说了最后一句话:“滚!”
李敬站在门口,抿了抿唇,转身拿起沙发上的东西,便走了。
他走后,陈周惊看了眼空荡的房间,如常,依旧冷的像没住过人一样。
忽然想起,李敬总会在他面前当个空气,非必要不出声。
生活也很随意,衣服只有黑色,最多两三套换洗,除了小房间,其他地方很少会出现他的东西。
与他有关的在这个房间内少之又少,以至于他走后,陈周惊还有些恍惚,好像他还在这里一样。
每每回家,但家是空的。
他已经习惯了有李敬的生活,突然一走,他又得习惯自己一个人。
但他从他爸妈离婚时就知道,没有人会长久地陪着自己,也不是每段关系都会有好的结局。
在友谊方面,他不去过多牵制,不去逾越。
可在简声这里,他却又害怕这些所谓的关系疏远。
于是他便拼命的去维护,维护这段关系。
*
简声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暑假,没有脏乱充满禽兽排泄物的暑假,没有打骂遭嫌的暑假,没有时刻警惕房门被拉开的暑假。
这个暑假陈周惊带着她将整个淮安知名的地点玩了个遍,期间也和林攸她们出去逛了几次街。
于此同时,简清尧也考上了一所很不错的大学,在齐北省,淮安以北。
简光耀和顾淑给他办了个盛大的升学宴,邀请了几乎能请到的所有亲戚朋友。
那天台上捧着话筒咧嘴笑的有两个人,杨绍也考上了齐北大学,听顾淑说简清尧非得拉着人家一起。
没有人能劝的了他,简光耀依着他,顾淑除了黑脸也没说什么,更多的是为简清尧考上大学而欢喜。
这场升学宴在捧杯欢笑和高声喝彩中进行着。
简声第一次见简清尧还有不好意思的一面。
不过那天,她也笑着同台下观众双手合十,在阵阵掌声中去祝福两个考上大学的准大学生。
升学宴之后,又听说简清尧和杨绍两个人出去旅游了,家里只有简声和叶桦。
没有出游计划的一天,她会习惯早上起来先在锅里煮两个鸡蛋,热两袋牛奶,等将鸡蛋放在旁边冷时,将水倒掉,重新接了一锅冷水,给叶桦下面,等面期间将鸡蛋吃完,收拾桌面。
做完这些她抱着两袋牛奶,带着麦田下去遛狗,总在熟悉的灰墙处碰到陈周惊弯唇冲他笑。
像裹着一股温热的风,轻柔又耐人寻味。
有件值得惊喜的事,麦田已经不排斥他了,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