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想立刻去找他,无时无刻想见他,怕他会再次出事。
看着她少有的情绪波动,陈周惊视线凝住,呼吸窒了几秒。
他忽然明白简声为什么从他外婆去世开始到现在,一直有在若有若无地去注意他的情绪。
他声音苦涩:“你知道了啊?”
陈周惊低下头:“是不是很丢人?”
“是不是觉得我挺没用的。”
反正许维宁是这么说的。
在他话刚落下时,简声便接了上来:“不丢人。”
“该觉得丢人的是他们!是那些施暴者!”
陈周惊愣住了,她的声音不小,在这小小的病房里,掷地有声。
仿佛穿透这楼层,穿透他心底那个沉没许久的樊笼。
简声也是第一次这么怒斥施暴者,过往的她,经历同样的事时,说的最多的便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从来都是憋在心里,到最后甚至是冷漠,可以到达一种静默旁观的程度。
而在面对陈周惊经历的那些事情时,她却异常愤怒,连带着自己心里那股被压制许久的怨气也一同甩了出来。
她以为她不会有什么表示,不会有什么态度,一生便如此随意的过去了。
却在重要之人经历惨痛时,觉得不该随意,他不该受到这种苦难。
可是谁又能受这种苦难呢?明明是谁都不应该啊!
不反抗是在助长别人肆意妄为的性子。
冷漠是在忽视自己受到的伤害。
谁都不该忽视,谁都不该忘记!
我们是人,是个有灵魂有血性的人,有情绪,反抗暴力,这从来不是一个必败结果。
弱肉强食,谁说弱者就该被暴力的欺凌与吞并。
只要有一丝希望,手中的利刃便不能松。
简声严肃:“他们虚张声势,他们恶语相传,他们欺软怕硬,该丢人的就是他们!”
陈周惊在她一次次确定该丢人的是那些施暴者中,心渐渐热起来。
“嗯,是他们丢人,是他们欺负人在先。”他不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只有有些欺负狠了才会动真格。
只是他一动真格,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不愿回忆那段恶心的经历,那段暗无天日的过去。
被几个人压着喝水池里的污水时,他一声不吭。
被几个人以学习借口关在天台时,他一声不吭。
被满学校造谣他的性向问题时,他一声不吭。
被满学校嘲笑时,他一声不吭。
被老师收回竞赛名额时,他也一声不吭。
但被于望说他爸是出去卖的,他妈是上了谁的床才在覃津做大的时,他哭着握起拳头凑的几个人爬不起来。
那天,天空乌压压一片,整个学校陷入压抑又沉重的气氛。
他站在满是血迹的走廊上,身上是血,脸上是血,手上也是,是他的,是他们的,是谁的?
不重要了,重要的事他已经做完了。
即使李向哲与许维宁都以忙碌为借口不愿出面解决问题,即使两人那时候推卸责任,即使两人都不愿意要他。
他也在那一次泄愤后,将他对两人之间的所有信任以及期待,给压在心底,压得死死的。
但愿不要再出现。
他从来不允许自己示弱半分,在看到简声哭红眼角看他时,心动了下,莫名想要在去承认自己很难受,但他不想把这种糟糕的情绪带给她。
陈周惊垂下眸,望向被她轻握着的手:“简声。”
“嗯。”简声应。
“简声。”他又叫了一声,才抬眼看她,“谢谢你。”
“谢谢你能这么说。”
简声咬牙:“这是事实。”
她一本正经的脸以及坚定语气,让他的无比疯狂的心动。
他同样用这个坚定的语气说了下去:“对,这就是事实!”
“谁跟你说我在这里的啊?”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
简声吸了吸鼻子,用纸巾擦了擦:“何商说的。”
陈周惊挑眉:“我以为李敬说的。”
“啊,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她抬头。
“没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谢谢你能来看我。”他弯眉笑了笑。
简声板着脸,佯装不开心:“你说了好几次谢谢了。”
“啊?”陈周惊一惊,“真的吗?”
“那这是不可避免的嘛.......这是重谢重谢,不是陌生的。”
“哦。”简声点头附和。
“等我好了以后,请你吃糖水!”陈周惊道。
简声摇头:“不要。”
“为什么不要啊?我这是朋友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