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在位置上,继续道:“他爸妈好像也有病一样,特别溺爱他弟弟,什么火都洒他身上,那天晚上,我说实在不行我陪他出去打打游戏怎么样的,结果就听到,他房门被敲的巨响的声音。”
“吓得我没敢开口。”他搓了搓胳膊,声音自动变小。
“他怎么还半夜给你打电话啊,这不是打扰别人休息吗?”许修脸沉着,朝顾珍易道。
“九点多,还好,那会我在跟他吃饭,电话他接的。”顾珍易缓缓开口。
这个他不用猜,许修不满的情绪跟着声音一起消了下去。
“陈周惊怎么不去办公室浇绿萝了?”顾珍易问。
陈周惊的视线从简声身上收回,他面无表情道:“死了。”
顾珍易嘲笑:“完蛋咯,死了就没有机会去找借口换学习小组咯~”
她冲他眨了眨眼,摊手道:“随缘吧,反正我们在哪一组都一样,对吧,许修?”
正走神的许修一僵:“嗯,你不会都可以问我。”
“你俩总算是消停不少了,以前打打杀杀,班级都能给你们掀开。”何商挑眉,“谈了恋爱之后转性了?”
顾珍易的手从简声胳膊处抽回来,朝着何商迈步,上去给了他一拳:“你神经病啊。”
“哎,你干嘛!”何商摸着手臂,往徐骁身后躲。
窗外飘起霏霏细雨,走廊闲散学生,三两交谈。
十三班门口这一块儿,渐渐加入不少人。
陈周惊趁着两人打闹间隙,悄悄挪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简声身边。
他咳嗽了声,人站的笔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身边人说话,他垂眸。
简声侧着脸,她的头发似乎刚理过,短了些,露出白皙的脸庞以及下颌。
她不说话时,就静静的呆在一边,看着别人说话,偶尔嘴角挂着笑。
他习惯了她的安静以及小动作,时常也会因为她突然冒出的另一面而欣喜。
很庆幸,庆幸,这些面只有他看到了。
陈周惊偏过脑袋,又咳嗽了声。
不轻不重,刚好将简声从思绪里给拉了出来。
她朝他看去,他正眉眼含笑地望着顾珍易他们。
简声抿了抿唇,胸口还在为学习小组以及白月光的事情隐隐发闷。
也不知道这次钟老师是怎么排的,她别过脑袋,不自觉的沉着脸。
陈周惊等了一会儿,余光中的她看过来又看回去,还是没有开口,他嘶了一声,去看她。
没看几秒,她已经抬脚往后门处走了。
“哎。”陈周惊跟上,走到她侧边,“你怎么了啊?”
简声朝位置上走,没有说话。
“你咋了,怎么不说话啊。”他拧眉,一直跟她到位置前,路过座位时,顺手将白色保温杯放在他桌上。
简声已经拉开椅子坐下,沉默着,翻了翻桌上的卷子。
陈周惊一急,将卷子抽开。
“还给我。”她声音冷下,看向他。
温度降至零点,陈周惊捏卷子的手下意识一松,差点落在地上。
他推了推,直到卷子稳稳在她桌上,见她不说话,他又将卷子给换了个方向,顺向朝她。
“生气了啊?”陈周惊问。
教室谈天声与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声混杂,他在这股嘈杂淅沥中,郁闷焦灼。
简声依旧没说话,低头执笔,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不知道在写什么,速度彰显忙碌。
陈周惊咳了几声:“不说话!”
“老不理我!”
正呢喃着,感觉到胳膊被什么东西戳了下,他低头,看到一支笔正在碰他。
这支笔的主人在陈周惊看过来时,收了回去。
她龇牙咧嘴,看了看板着脸的简声,又看了看他。
最后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坐。”
陈周惊一愣,她人已经拿着水杯喜滋滋的往前门走了。
他耳尖微红,看了眼凳子,坐了上去。
简声听到动静,在他双手搭上她桌子时,耳边脉搏惊动。
她捏着卷子,等着他开口。
陈周惊反而不说话了,胳膊交叠在她桌上,一下压住了草稿本以及卷子。
简声咬牙:“干嘛?”
一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眸子,似一汪泉水,正噙着浅淡忧虑。
她眼睛飘忽,声音缓下:“你这样是做什么?”
陈周惊抬手,在眉心处刮了刮:“吓死我了。”
“什么?”简声问。
“你刚刚不理我,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他如实说。
简声淡淡哦了句:“那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