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倔?”
简声胸口的火也跟着窜上来:“简清尧。”
她叫了声他名字,抽回手臂,抬眼,目光与他对上。
相视很久,她才慢慢道:“是你突然叫住我,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等着你说,你又不说。”
“现在说我任性?”
“是你的傲气让你眼底容不下任何人。”
“只要一点不如你意,你便巴不得上去诋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简声的眼睛已经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畏色,有的只是坚定。
她用着他平时高高在上的目光,在他的五官上扫视一圈。
直到他额头爬上皱纹,才哼笑了声:“好听吗?”
他不说话,脸色发青。
简声低低啧了声:“不说话?你的表情在跟我说不好听。”
她的声音落下很长一段时间,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说些什么,准备走开时,他开口了。
“简声。”简清尧头仰起来,顶光很刺眼,他闭了闭眼睛,“你知道他原生家庭很烂吗?”
不咸不淡,不掺杂情绪,像个局外看客一样。
偏偏就这样平淡的语气,让简声内心起了剧烈的波动。
她的脚仿佛被几双手扯住,动弹不得。
简清尧见她停住步子,咬牙道:“婚姻期间,他爸出轨了个有钱人,八岁时父母离婚....双方迅速重组家庭....”
“推辞中,他跟着他爸过了段时间,后面他爸又出轨,找了别人,最后他被踢皮球一样扔给她妈。”
“她妈有三个孩子,他是第二个,在他妈家过了段时间,又因双方矛盾自己搬出去住。”
“最后带着他爸最开始出轨的那个有钱人的儿子,住在你经常去的十三幢楼。”
“他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些?”
“他是不是也没有跟你说过,他不是一个人住?”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请假时,有个傻子天天他楼下转悠。”
简清尧的声音很沉:“一个生性轻浮,甩手掌柜,不顾家,出轨像家常便饭。一个性子强硬,经常打压,自私冷漠。”
“这样家庭下,只会培养出一个病态且一辈子陷在黑暗沼泽,陷在自我情绪牢笼里的人!”
“家庭给人带来的影响很大,你根本堵不了!”
“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对你笑一下,教你一道题目,就算是追你,对你好!”
“很多东西积压在一起,就只差一个导火索,一触即发,仅在一刻。”
简声垂着头,安静地听完他讲话,迟迟没有给出回应。
身后,情绪激动的简清尧缓了缓,他站直,盯着她弯下的腰。
寂静使得氛围落寞。
简声脑子一片空白,她的手握着兜里的手机,震动一遍又一遍,直至没再出现动静。
她抬头,瞳孔被光侵袭,明明站在光下却要抬头才能躲开阴影,可光是刺眼的。
她眨了眨酸胀的眼睛,睫羽颤了下。
没有回头,透过前方的窗户上看去。
她的视线在窗户反射出的简清尧的身影上。
影子模糊,却掩盖不住他身上的傲骨。
良久,她撇开视线,开口:“原生家庭烂就是烂人吗?”
“父母犯下的错,需要孩子承担后果和责任吗?”
简声侧身按了下电梯上键,等电梯门开时,她淡淡道了句:“如果原生家庭烂就是烂人的话.....”
“那么我也烂的无可救药了。”
说完,她缓缓走进轿厢,门自行关上,没等到简清尧开门,她才按了八楼。
电梯门外,简清尧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他这人脾气暴躁,常常因为愤怒上头,容易说些事后会后悔的话,并且很少经过脑子处理。
刚刚说陈周惊完全只看到了他的一面,忘记了简声。
他竟然在她面前谈原生家庭。
他竟然大言不惭地说着一些冠冕荒唐的话。
就算本意不坏,此后却会像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
简清尧抬手,在脸颊上狠狠甩了几巴掌。
他站了很久,楼梯口的声控灯暗下又亮,断断续续,大概有个二十分钟。
随后,他走出了单元楼。
一直有个半个多月,简声都没有再看到简清尧的影子。
可他嘴里的话,她却听进去了。
她变得更加去关注陈周惊的情绪,明明知道这样无济于事。
她也明白了之前,陈周惊待她小心翼翼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