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之后是什么……她不敢想。
“你要玩什么?”她没再思索,仅添了一句。
陈周敬道:“刚刚扔了飞镖,玩了碰碰车,坐了小火车....要不要刺激一下?”
他挑了挑眉。
“可以。”她回应。
“去鬼屋吧,刚好何商说在那边集合。”他握着手机,敲了几个字,“等下组团去,不然害怕。”
简声咽了咽口水,人多不多她都挺害怕的。
鬼屋一词,太新鲜了。
“你怕鬼吗?”屏幕暗下,他将手机放回去。
简声双手在兜里捏了几下:“.....不怕。”
“哦。”陈周惊弯唇,“我怕的。”
他凑近去看她躲闪的眼睛。
简声别过脑袋,推了他一把:“哦。”
“哦?”陈周惊抬手附在胸口,“又哦?”
他呢喃:“网上不是说大胆表达自己的害怕,会得到相应的关心吗.......”
简声皱着脸,看着他自言自语良久,抿唇轻言:“那....我保护你?”
陈周惊鬼扯的声音戛然而止,耳尖唰的红起:“你.....你。”
“好......”他听到想听的话,却觉得羞耻。
不好意思的在后颈处摸了摸。
简声面上风轻云淡,内心波涛汹涌,越到门口越是举步维艰。
鬼屋门口人不是很多,但黑布里面的叫声倒是震撼人心。
简声往后退了一步,手心在闷热的兜里捏出汗来。
没等多久,后面便上来两个人。
“我说的意思你到底懂不懂?”何商语气急促,“还有上次那个橡皮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为啥老揪着不放啊!”
简声转身,双眸惊奇。
何商和许夏夏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单独出动,依旧是熟悉的拌嘴模式。
不过,何商的情绪要比许夏夏激昂些,他的嘴一边说着,手一边在比划着什么。
许夏夏抱着臂,不耐烦的怼他。
靠近后,她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呜呜,简声。”
许夏夏走到简声旁边,抱着她的手臂,瞪了何商一眼:“他烦死了!”
何商无语,上前一步,站在陈周惊身边,右手臂搭在他肩上,告状道:“她是小气鬼,还跟我说橡皮擦的事情!”
陈周惊语调平缓:“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何商一愣,“幼稚是在说你自己吗?”
“到底谁幼稚?”他反问。
陈周惊往简声身边一站,何商的手臂被迫落空,他咬牙:“陈周惊你这个双标狗!”
又多了个称呼,他也没在意,反而压着嘴角笑。
模样犯欠。
“你们吵什么?”简声戳了戳他擦过来的胳膊。
陈周惊低头:“没有吵,闹着玩呢。”
说完抬眸,不经意地咳嗽了声。
“果然,陈狗双标狗!”何商阴沉着脸道。
“还好意思说人家,你个泼猴,耍无赖猴,不要脸!”许夏夏白了他一眼。
何商来劲了,走到她身边。
眼见又要吵起来了,陈周惊拉了简声一把,朝着蓄势待发的两人道:“你俩够了。”
与此同时,其他人分两拨,从相反方向过来。
“我靠,爽死了,我把所有项目都玩了个遍!”徐央何拆掉眼镜,从敞开的棉服下,用薄卫衣擦了擦带着雾气的镜面。
他看到陈周惊,朝他抬了抬下巴:“回来了。”
陈周惊颔首:“嗯,不请假了。”
“历史课睡不了觉了。”徐央何佯装不开心,唇却勾上。
几人聊了几句,没有把气氛引到沉重的话题上。
不过进鬼屋前,几乎每个人路过他时,都在他耳边轻道了句节哀。
简声跟在他身后,抬眸去看他惆怅的发丝。
眼里的郁闷在他转过来时,消失不见。
“快到我们了。”陈周惊说。
简声嗯了声,朝他走了一小步。
六人一组分批次进入,简声和陈周惊刚好在后面一组。
门口黑布帘拉紧,里面的惊叫声一波接一波的传出。
简声胸口怦怦跳,偏偏都到门口,也不好折返。
刺耳尖叫钻进耳朵,她眉心紧锁,额上渗出细密汗水。
“下一组,排好队啊。”穿着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抬了抬手。
栏杆被拉开,最前方是何商,他先进去。
没多久,简声就听到了他层出不穷的尖叫。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住陈周惊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