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冷的不行,非得说自己就是这种体质。
暖手宝放在他手上后,简声才松手,随后,转过身,低低道了句走吧,便迈开步子。
陈周惊独自在原地,盯着自己手上的暖手宝发呆。
手背处还留有她的余温。
眉心在他猛烈挣扎中变化莫测,最终在简声轻声催促的声音出现时,恢复柔色。
“快点跟上啦。”音止,陈周惊跟上她,两人漫步回去。
到楼下时,简声朝他挥手,正想要上去,被他叫住了。
陈周惊扯了扯嗓子:“简声。”
一句不轻不淡,简声转身。
在她转过来间隙,陈周惊已经上前,凑在她耳边说:“新年快乐,简声。”
说完便迅速将身子直起来,看着她愣住的双眼,继续道:“二零一七年的第一天,我是第一个见你,同你说话的。”
“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手心垂在一侧,握出了汗,语气稍缓,“那就祝你,每天开心,时时刻刻。”
“也希望你能成为你的心之所向。”
他说完,不给简声机会:“快上去吧,太晚了,好冷的,别感冒了。”
简声刚反应过来,哎了一声,人已经跑开了。
她追了几步,陈周惊步子太大了,她只能冲着他的背影道:“新年快乐。”
离得远,他应该没听到。
不过,下一秒,她的手机便在兜里响了起来。
她伸手去拿,忽地,触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简声疑惑,伸手拿出来,入眼是一个红包。
还挺厚,她瞪大眼睛,什么时候悄无声息进入兜里的......
她又将手机拿出来,微信里,陈周惊回了个新年快乐。
发了几句,让她赶紧上楼。
她猛地抬头,发现他站在百米开外,远到快看不清他人。
简声眯眼,看到那边挥了挥手,没多久,手机又响了。
-:早点休息哦!
-:快上去啦!!!
简声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打字开始不利索,删删减减,最终在沉闷下将一段话改成了一个好字。
她上楼后,坐在凳子上,拉开抽屉,将所有带回来的小纸条放在桌上。
有他去小卖部给她带东西的,考试邀请她吃饭的,以及学习小组讨论问题时给她解题的,纸上还写着夸赞她的话。
甚至还有闹小矛盾时,他哄她的纸条。
简声靠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胳膊,视线在一堆大小不齐皱皱巴巴的草稿纸上。
看了一会儿,她又拿出手机,从他最后一条晚安看上去,每一条,她都在心底默默回应。
直到所有信息回应完,简声又拿起被她压在抽屉最低下的那个信封。
一遍又一遍的看,看到她身体的倦意支撑不住才入睡。
自此之后,淮大像是一个准确的目标,刻在她心底,每当稍微懈怠,脑海里便出现一个提醒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也捡起了曾经扬言一定会坚持的绘画。
年后至开学间,几乎每一天,简声都在与陈周惊的做题中以及机构绘画中来回周转。
她的生活不再是漫无目,走一步是一步的状态。
开学日子,简声抱着书包,从电梯拐角出来,习惯性往玻璃门旁的灰墙处看去。
没有身影。
她将书包挂在一侧肩膀,正要拉开门,左侧灰墙挡住的区域闯过来一个黑影。
在她没反应过来时,啊了一声。
她抬眼,陈周惊正扒在玻璃门上,嘴里呼出的白气,朦胧了半张脸。
简声看着他弯起的嘴角,脸上的惊恐才落下。
门被陈周惊拉开。
简声擦着他的肩过去,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
他轻手关上门,朝她跑过去:“早上好啊...”
见她不语,他又凑过去:“你脸咋这么白,我吓到你了?”
“你没事吧?”陈周惊嘴角的笑压平,走在她身边,刮了刮眉心,时不时瞥她一眼。
“生气啦?”他小心问一句。
简声偏过头:“幼稚。”
“哪里幼稚了!”他嘶了一声,“那....我跟你道歉呢。”
“对不起哦。”陈周惊掀眉去看她的脸。
没等到她没关系的回应,简声只是面无表情的道了句:“原来我们不是朋友。”
“嗯?”陈周惊心一颤,“为什么啊?”
简声抿唇:“你说朋友之间不用客套的。”
说完,她便侧过头去。
陈周惊步子稍滞,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