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最后一周,校园里的节日气氛越来越浓。实验室的窗户上贴满了雪花剪纸,走廊里挂起了彩带和铃铛。学长学姊们都在讨论跨年计划,声音此起彼伏地回荡在实验室里。
"小陆,今年跨年怎么说?"黄子文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把手中的试管摔了,"我们几个打算先去吃火锅,然后去冯凯铭家通宵打麻将,三缺一啊!"黄子文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期待。
陆御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试管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他轻轻晃了晃,看着液体在管壁上留下细微的痕迹。他想起大一那年,和室友们挤在合欢山顶等日出的疯狂,冻得瑟瑟发抖却笑得像个傻子;大二时在KTV唱到凌晨的放纵,嗓子哑了三天;还有去年,因为补习班照常上课,只能一个人买卤味回家看跨年晚会的落寞,电视机里的欢呼声衬得出租屋更加冷清。
"今年恐怕还是不行,"他苦笑着摇头,手指不间断的继续敲击着键盘,"补习班照常上课。"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实验室另一头的崔雪。她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跃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不是吧?跨年还上课?"曾文诚夸张地瞪大眼睛,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你们老板也太狠了!简直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陆御然耸耸肩,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没办法,大学学测在即,家长们催得紧。"他的视线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一般,无法从崔雪身上移开。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后狡黠地眨了眨眼。陆御然的心突然漏跳一拍,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喂,看什么呢?"冯凯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了然地笑了,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懂了懂了,重色轻友是吧?"他故意用胳膊肘捅了捅陆御然的腰,"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兄弟,啧啧啧。"
陆御然正要反驳,崔雪像只轻盈的小鹿,蹦跳着蹭到他身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今年跨年...真的要在补习班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陆御然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她的头发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嗯,老板说课程不能停。"他顿了顿,想起昨天听到的传闻,"你别管我了,听说湜闵有邀请妳去后山乡玩?不然妳去后山乡跟他们跨年也不错。"说这话时,他的喉咙有些发紧,像是吞下了一颗酸柠檬。
崔雪突然鼓起脸颊,像只生气的小河豚,"这怎么行!"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辛辛苦苦赚钱,我怎么能自己去玩?"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跳动着愤怒的小火苗。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把你租屋处的密码给我。"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干嘛?"陆御然警惕地看着她,眉毛不自觉地挑了起来。
"秘密~"崔雪眨眨眼,长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总之交给我,保证给你一个难忘的跨年夜!"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陆御然无奈地笑了,乖乖报出了密码。崔雪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开心地在备忘录上记下,还特意加了星标。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不许偷看!"她凶巴巴地警告,食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下班直接回家,知道吗?"她的表情严肃得像个小老师,但眼睛里却盛满了笑意。
陆御然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遵命,崔大小姐。"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胸腔里像是有一群蝴蝶在扑腾。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补习班里的躁动几乎要掀翻屋顶。就算平时认真听讲的学生们今天也显得格外心不在焉,后排几个男生甚至偷偷传起了零食,包装纸的窸窣声此起彼伏。
"老师,你今天不和女朋友过跨年吗?"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大胆提问,立刻引来一片起哄声。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太足,陆御然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
他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专心做题。还有,"他顿了顿,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是私人问题。"说这话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崔雪狡黠的笑容,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哦~~~"全班拖长音调起哄,几个女生交换着八卦的眼神,窃窃私语着什么。陆御然假装没看见,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