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实验室成员照例聚在休息区吃午餐。崔雪从包里拿出一个便当盒,盒子是朴素的木色,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打开后,里面整齐地码着寿司卷,每个都大小均匀,海苔和米饭的分层清晰可见。
"自己做的?"曾文诚惊讶地问。
崔雪点点头,发丝因为动作而轻轻晃动,"不知道大家午餐都吃什么,所以今天自己带饭。要尝尝吗?"她将便当盒推向桌子中央,动作自然而不做作。
正当大家传看她的便当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陆御然皱了皱眉头,难道是梁宗翰回来了?全实验室能这样永远学不会好好开门的也只有他了。
但当他抬头看到是陈教授后,也顾不上吃午餐立刻站起身,准备随时接受陈教授的任务分配,他知道能让平时从容优雅的陈教授这样失态一定是发生大事了。陈教授火急火燎地闯进来,额头上还有因刚刚快速走动渗出的汗水,手上还抱着一大叠文件,纸张的边缘因为匆忙而略显凌乱。
"紧急情况!原订下周教育部的周局长和高副局长来视察项目,但临时改到今天,之前汇整好的项目报告书我都还没审批过!"陈教授急得额头冒汗,声音因为焦虑而略显尖锐,"之前帮忙兼任行政的小梁这周又刚好去国际研讨会,谁能够帮忙找出文件快速整理出重点的?"她的目光在实验室里扫视,像是在寻找救星。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梁宗翰汇整的文件没有人敢碰,那些文件夹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标签,排列顺序只有他自己才懂。如果整理完的报告呈现结果与他预想的不一样,他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臭骂一顿,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我可以试试。"崔雪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教授这才注意到新来的助理,"你是...崔雪?你刚来可能不熟悉..."
"请给我五分钟。"崔雪已经站起身走向公用电脑。
陆御然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只见崔雪打开三个窗口同时操作:左边是项目日程表,密密麻麻的日期和事件排列整齐;中间是邮件往来,各种颜色的标签分类清晰;右边是一个新建的Excel,光标在单元格间快速移动。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修长的手指像是钢琴家在演奏,迅速把所有项目时程及信件沟通顺序,还有尚需陈教授签署的文件一一整理完成,而且结果比起梁宗翰的版本更清晰易懂,颜色编排和字体大小都经过精心设计。
三分钟后,打印机开始工作,发出规律的嗡嗡声。崔雪将打印好的文件装进文件夹,动作利落得像是在表演魔术。又快速写了一张便签贴在上面,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品一样。
"陈教授,这是精简版的项目推进,"她递上文件夹,声音平稳而自信,"红色标注的是需要您亲自参与的部分,蓝色是已经确认的行程,绿色是需要您签名审批的文件。另外,便签上是合作的张教授最近发表相关领域的论文要点。"她的手指在便签上轻轻点了一下,指尖因为紧张而略显苍白。
陈教授翻开文件夹,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三分钟过后,她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微微上扬:"这...整理得很专业啊。"
"我在学生会负责过国际交流活动,"崔雪平静地解释,"类似的情况处理过几次。"
下午三点,教育部的高局长和周副局长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威严的节奏。陈教授和崔雪两人跟着进到会议室报告项目进度。这次四人组可不敢站在门外偷听,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他们仍然翘首看着会议室的门口注意情况,心情跟陈教授一样紧张。
一个小时后,听到会议室里面传来周局长和高副局长爽朗的笑声,声音透过门缝隐约传来,四人组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肩膀因为放松而微微下垂。看来这次报告是顺利度过难关了,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下来。
会议室门打开后,看到周局长走在前面,西装笔挺,胸前的领带夹闪闪发亮。高副局长则走在第二位拉着陈教授的手讨论项目内容,看起来很是满意,眼睛因为笑意而眯成一条缝。陆御然、黄子文、曾文诚和冯凯铭四人组赶紧站在走廊上帮忙恭送局长副局长,动作整齐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陆御然注意到跟在最后的崔雪手还在微微颤抖,指尖因为紧张而略显苍白。"也是,刚入职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谁能不紧张呢?"陆御然心想,但她竟然能完美解决这次的危机,这让陆御然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傍晚五点半,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实验室,为一切镀上金色的光晕。实验室的氛围已经完全不同,空气中弥漫着轻松的气息。崔雪用一下午的时间把之前梁宗翰汇整的文件重新整理一遍,现在看起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