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是一点钟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
“你现在可以回公寓里睡一会儿。”李松皓把具体的时间安排告诉了他。
“不用,我想再练习一会儿。”林锦佑拒绝,他不困,感觉自己还能再打八个小时。
“那你去吧,我下午还有事情,不陪你了。”李松皓点点头,“别忘了晚上还有英语课。”
“好的!”林锦佑搞怪地敬了个礼,声音响亮地应道,引得李松皓忍俊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告别后,林锦佑一个人回到球桌前,把所有球随意地散开在桌面上。
这是一项热身训练,想打哪颗球就打哪颗球,目的是让球员可以找到手感。
这个时候球馆内只有他一人,安静的场馆里,台球撞击与落袋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锦佑很少有这么安静、一个人打球的时候,因为台球厅的生意总是很好,客人很多。但是他却并没有因此不适应,沉浸在斯诺克的世界中,眼里只剩下绿色的球桌和彩色的台球。
“你的动作有问题。”在桌上最后一颗球落袋的时候,林锦佑站起身,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
因为是英语,林锦佑没有听懂,只是察觉到有人,所以转身看去,发现是上午离开的温尼。
看着林锦佑一脸迷惑的表情,温尼就知道他没有听懂自己的话,扶了扶额,略有些无奈。
“跟着我。”温尼走到球桌边,俯下身。
林锦佑听懂了,也俯下身。
“这里,不能这样。”看着林锦佑摆出击球的姿势,温尼站直身体,走到了他的身侧,抓住他的肩膀,往后调整了一下。
“不够灵活,长时间会肩膀酸痛。”温尼几乎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往外蹦,希望林锦佑能听懂。
林锦佑没有辜负他的期待,顺势调整了姿势,但是还是有问题。
“不对。”温尼皱皱眉,拿过林锦佑的球杆,示范了一遍,“像我一样。”
林锦佑接过球杆,模仿着温尼的姿势。
“接着击球。”温尼看了一眼,传达下一个指令。
林锦佑听话地维持着这个姿势,开始击球。一开始的时候感觉有点变扭,但是打了一会儿,就感觉习惯了,出球时手部的动作轻松不少。
温尼看着他如此快地适应了新动作,满意地夸赞:“干得漂亮。”
林锦佑的很多小习惯虽然看起来很不专业,但是无伤大雅。现在动作基本都已经定型了,再去大刀阔斧地改动只会适得其反。
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这会儿其他球员也陆陆续续地回到球桌前,开始下午的训练。温尼不是林锦佑一个人的教练,所以给他又调整了几个姿势,安排了几个训练任务之后就离开了。
不要认为是教练不够负责任,这其实是斯诺克的特性决定的。精准的杆法,完美的球路,不是依靠别人的指导,而是依靠一次次出杆中积累起来的“感觉”。
在这项孤独的运动中,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球员一个人的练习,任何一杆漂亮的球背后,都是夜以继日的坚持和刻苦。
天赋很重要,但是天赋不是最重要的。
忘掉了一切,林锦佑认真地进行着自己的训练,也不觉得枯燥。这是他第一次进行系统的训练,从前他做得最多也就是把球摆在固定位置上看自己能不能打进,或者摆好球,自己跟自己打,这和训练的感觉不一样。
在一次次重复的出杆中,林锦佑乐此不疲,甚至很少停下,不知不觉地打了四个多小时,为数不多的休息是站起来摆球和接受温尼的指导。
直到最后一颗球落袋,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六点零几分了,才匆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你不吃晚饭吗?”温尼看到他准备离开,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回去有事!”林锦佑背着球包,向外跑去。他没有忘记晚上还要上英语课。而且比起食堂的饭菜,他还是比较想念自己带来的几包泡面。
但是李松皓好像没有告诉自己到底是几点上课!
生怕自己迟到的林锦佑一路飞奔回家,等气喘吁吁地跑到时,他十分庆幸没有看到疑似老师的人站在门口。
松了一口气的人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门。
进了屋,他换上拖鞋,把球包放在玄关一侧,开开灯。
放松地躺在沙发上,迟来的疲惫一股脑涌上来。
林锦佑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龇牙咧嘴地锤了锤酸痛无比的腰,又捏了捏僵硬的肩颈,试图缓解疼痛。
明天应该注意点,要适当的休息拉伸一下,不能像今天一样练个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