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任何局面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反应都是如何进攻,而不是考虑做斯诺克。
场下的观赛球员并不知道林锦佑的习惯,见此都很意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有些瘦弱的黑发少年。
如果说第一局顺风顺水的清台只是让他们对于少年的准度略有了解,那么刚才那一杆则是展现出了林锦佑的敢打敢拼。
众所周知,真实的斯诺克不像画图,只要画出了路线母球就会老老实实地走。在球桌上,出击的力度,击球点的位置,球与台面的摩擦,球与球之间的碰撞……太多因素会干扰球的行进路线。
在刚刚的那种局面,在场百分之九十的球员都会选择做斯诺克,追求稳妥,尤其是学院派的。
更逆天的是,林锦佑这一杆十分精准,球路和预测的分毫不差。
“1分!”裁判也为这球惊讶,声音带了些起伏。
林锦佑确认红球落袋之后才起身,有些开心地扬了扬嘴角,但很快又被自己压了下来。
克制一下,不要太高调。他心里提醒着自己,同时想着这个体育馆有没有监控,能不能把自己进球那一段单独拷贝出来,他想穿回国给林满看看自己的实力。
不过这杆进球之后却是有些困难,母球的位置不好。黑球藏在红球堆之中,基本无法进攻,粉球被红球挡住了边,风险太大,搞不好就跟上局布莱斯落得一个下场,白白送给对方一个自由球。
林锦佑犹豫了一下,放弃进攻,做了一杆斯诺克。母球吃一库反弹,最终藏在了黄球之后。
-
“他比我想的要好一些。”温尼从刚刚开始一直担心林锦佑非要去进攻粉球,不过幸好,他还没有莽撞到那个程度,理智地选择了防守,“这杆斯诺克的质量还行。”
李松皓看着林锦佑的表情,也跟着想笑,喝了一口刚刚拿来的矿泉水,道:“他在敢于进攻的同时,任然具有基本的理性判断。”
“斯诺克的灵魂在于斯诺克,但是谁不喜欢看到勇猛的战士呢?”温尼也看着林锦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我还是不赞成俱乐部的其他球员学习林的,这样太危险了。”
布莱斯拿着球杆,在球桌边来回走动观察。这一杆他思考了一分多钟,让林锦佑稍微有些站不住了。
他有些焦急,不停地看看球佑看看布莱斯,祈祷他能快点行动。
不过这也正常,林锦佑从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长的“板凳时间”,无论是他熟悉的黑八还是自娱自乐的斯诺克,都是以“速度”“力量”为主,他不清楚,在正式比赛中,等待也是一门必修课。
布莱斯最终还是成功解到了这颗红球,并且反手留下一杆斯诺克给林锦佑。
“嘶。”林锦佑看着藏在黑球之后的母球,有些棘手,开始后悔刚刚,没有拼一下那颗粉球。
这球不是说解不到,而是解到之后很难做出高质量的斯诺克,容易将进攻权拱手相让。林锦佑还是缺乏经验,面对这种情况无法做出合适的应对方案。
换成温尼,他至少可以做出三种合适的解球路线,但是林锦佑现在能想到的最佳方案,只有试着去拼一颗高难度红球。
一瞬间,一种方案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拿着球杆,眯着眼睛比划了一下脑海中预测的路线,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度很大,于是走到桌边,俯下身准备击球。
“他又想进攻?”温尼的眉毛皱起,但是很快又舒展开来,“算了,他估计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球路径。”
“你该好好培养他的意识。”李松皓注视着林锦佑绷紧的小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来他想打组合球。如果是布莱斯做出这个选择,我会臭骂他一顿。”温尼看着明显有些心神不宁的布莱斯,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了,他今天好像格外激动。”
“我不希望看到俱乐部里出现霸凌歧视的问题。”李松皓显然注意到了布莱斯先前对于林锦佑的态度,面色严肃。
“这我当然明白,可是大家都年轻气盛,有一些冲突无法避免……”
两个人聊天的同时,林锦佑已经成功得分。就连他自己也对今天的手感和运气感到不可置信。
眼看着林锦佑兴致勃勃地准备继续进攻只是,布莱斯突然站起身,拖动椅子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面色难看地转身离开。
“嘿,布莱斯!”裁判叫道,但是他头也没回,只是大声喊了一句“我弃赛”。
林锦佑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捏着球杆,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求助地看向坐在一旁的李松皓和温尼。
“啧,这小子今天发什么疯?”温尼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头疼地起身,“我要去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你很棒。”温尼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