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李松皓的工作终于少了下来,顺利通过了反垄断调查局的调查,官司也大获全胜,轻松很多,天天坐在一旁看着林锦佑上英语课,整得他可不习惯了。
“哥,你要不去书房工作一下?”在写作业的时候,林锦佑实在被盯得受不了了,讨好地笑了笑,问李松皓,隐晦地赶他走。
李松皓坐在那里看报纸,不为所动地说道:“没事,我多陪陪你,工作不要紧。”
林锦佑在他的视线下写作业,感觉头皮发麻,简直欲哭无泪。
以前天天见不着李松皓的时候想他,现在天天能见到了又觉得恐怖。
不过这种日子也过不了多久,林锦佑又要参加比赛了。
这回的比赛是六月初的温布利大师赛,“三大赛”之一,虽然不是排名赛,没有积分,但是含金量非常高。
温布利大师赛是邀请赛,按照林锦佑的世界排名本来是无法参加的,但是他刚好拿到了世界台联的两个外卡资格之一,可以破格参加。
这一次要面对的可是世界排名前十六的世界顶尖选手,从知道要参加的时候,林锦佑就已经十分激动了。
“真是幸运!”林锦佑十分高兴地对着卡莱说道,一边走路一边蹦跶。
“那可是大师赛,真羡慕。”希尔曼在一旁,慢慢地开口,随后一直唉声叹气。
林锦佑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和卡莱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怎么了吗?”卡莱开口问道。
希尔曼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沉默地向前走,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道:“我准备,明年申请伦敦大学的摄影专业。”
“这不是好事吗?”林锦佑不解地问道。
但是卡莱却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那你之后不打斯诺克了吗?”他问道。
“嗯,我今年下半年就不来了。”希尔曼低声道,“我觉得我打斯诺克不太有天赋,还是摄影更适合我。”
三人都没声儿了,气氛有些低迷。
良久,林锦佑才拍了拍他道:“可以,我叔叔说过,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好。”
“对,你开心就可以了。”卡莱也说道。
虽然这么说,但是之后的一段路上,大家难过的心情溢于言表,毕竟是一起了快一年的朋友,一下子听到了要分开的事实,谁都有点受不了。
“嗯,都在英国,我还会来找你们俩的。”希尔曼勾了勾嘴角,但是眼底有些湿润。
他也很喜欢斯诺克,但是和两个好友比起来,自己太平庸了,在这条路上,他只会被越甩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俩的身影。
还是趁早放弃的好。
林锦佑低落的心情一直延续到了家中,坐下来吃晚饭的时候,李松皓看出了他的心情不好,于是开口询问。
“我有点难过,我不理解他为什么就这样放弃了,他明明还有很多机会。”林锦佑兴致缺缺戳着碗里的饭,小声道。
李松皓听了前因后果,其实也有些理解希尔曼。
在任何的功成名就背后,都是残酷的淘汰制度,在苦苦挣扎的竞技体育之中,最痛苦的就是那些既不鉴定,也不够有天赋的人。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李松皓安静地听着林锦佑絮絮叨叨的抱怨,看着他低头的时顶光在他脸上落下的光影,心中复杂。
像林锦佑这种,又有热爱,又有才能的年轻选手,总是有着一种天真的残忍,理解不了别人的挣扎与痛苦。
“等你在成长一点,就能知道了。”最后,李松皓温柔地笑了一下,对他说道,“坚持下去吧,不管别人怎么样。”
林锦佑丧气地耷拉着头,没有说话。
明明希尔曼也那么喜欢斯诺克,也有着远大的梦想,为什么就停在这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