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一会,扯出一个微笑:“……你好,夏油先生。”
“叫真吾叔叔就好啦,叫夏油的话很像我儿子欸。”
夏油杰:“爸爸……”
“好多人啊——欸?甚尔君?你也在这家旅馆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朝门口看过去,是虎杖仁。他看起来像是刚跑完步回来,额头上还有未落下的汗珠,琥珀色的眼眸很亮。
“真是缘分呢!”虎杖仁大步走过来揽住甚尔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甚尔拍开他的手,毫不客气地说:“孽缘吧。”
“哎?这位先生也和甚尔君认识啊,真是太好了!看来接下来的几天不会无聊了。”站在一旁的夏油真吾开朗地说,“我是夏油,夏油真吾。”
虎杖仁对夏油真吾好似一见如故,大声说:“我的名字是虎杖仁,很高兴认识你!”
这是什么小学生介绍会吗……我默默退到一边,和同样沉默的夏油杰对视,然后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总觉得接下来几天都不会好过呢……
我再次看了一眼夏油真吾头顶上的数字。
他只比甚尔的死亡日期多了一年。
(二)
如果说夏油真吾和虎杖仁的热情像台风过境,那么甚尔则是台风眼里那点诡异的平静。吃过早饭后,我和夏油杰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三个一个喋喋不休地讲着冷笑话,一个兴致高涨地捧场,一个面无表情地偶尔在被cue到时随口应一声,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三个人真是莫名的契合呢。
“说起来,甚尔君是做什么工作的——那边那个玻璃杯帮我递一下,谢了。”夏油真吾说的口干舌燥,探身去拿水杯,卫衣帽绳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杀手。”甚尔随手把面前的玻璃杯递过去,头也不抬地说。
空气凝固了一秒。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放大,而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哇!超酷!”虎杖仁在旁边猛地拍了下大腿,“就像《这个×手不太冷》那样吗?戴着墨镜穿长风衣?”
甚尔终于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不,我更喜欢直接把人的脑袋——”
“爸爸他最近在玩杀手游戏啦!”我迅速打断,干笑着解释,"是、是那种真人CS之类的……”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我被盯地直冒冷汗。
甚尔你在干什么——!!!
“原来如此!”夏油真吾恍然大悟,从背包里掏出一叠纸,兴奋地说,“受我儿子的启发,我正在画一部关于杀手的漫画,主角就是个反英雄式的杀手——”
甚尔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我瞥了夏油杰一眼,他躲开我的目光,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但他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夏油真吾兴奋地翻着草稿,“你看这个分镜,他在完成任务后恰巧赶上了一场大雨,转过街角后却看见了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然后他把手里唯一的伞给了它!”
“哇!超酷!”虎杖仁十分捧场。
这种剧情……我已经失去了吐槽的欲望,转头正好和夏油杰对上视线。
“叔叔是不是……名气不是很尽人意?”我委婉地询问了一下,夏油杰木着脸点点头。
“辛苦了,杰君。”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怀里的惠也跟着效仿,小手拍上夏油杰的肩。
夏油杰:“……”
他麻木地看着眼前比自己小六岁的女孩,心说你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啊喂!
明明你比我还小吧,为什么摆出一副比我大好多岁的样子!
(三)
当晚,旅馆的公共休息区。
夏油真吾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套将棋,兴致勃勃地摆在矮桌上:“来来来,甚尔君,仁君,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吧!”他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纸条,“输的人要抽惩罚!”
虎杖仁立刻凑过去,兴致勃勃:“哦?听起来超有意思的啊!”
甚尔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无聊。”
“甚尔君该不会是怕输吧?”夏油真吾笑眯眯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听说运气差的人玩将棋也会输得很惨哦,甚尔君。”
我看见甚尔的眼皮跳了一下。
五分钟后。
“将军。”甚尔面无表情地推倒夏油真吾的王将。
“不可能!我的‘绝对防御阵型’怎么会——!”夏油真吾抱头哀嚎。
虎杖仁在一旁撑脸看着棋盘:“甚尔君好厉害啊,明明是第一次玩……不过真吾君,你的‘绝对防御’刚刚好像被一步突破了哦?”
夏油真吾:“……”
他咬牙切齿地抽了张惩罚纸条,念道:“‘用最帅气的姿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