埼玉·他与价值
来。

    他浑浑噩噩地坐在病床边,病床上输液的人从雪穗换成了泠,好像他一直都未曾从医院中走出去,未曾从那间房子里走出去。

    就在他将要窒息的下一秒,他和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对视了。

    (3)

    回到家里后,甚尔就把那个丑东西塞到了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我逃命般地回到了儿童房,准备给惠喂奶。

    实在是太恶心了,我贴了贴惠的脸颊,现在只有萌萌的事物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给惠喂奶的这段时间我想了一下,既然已经决定要救甚尔,那么就要有合适的方法才行。

    组成人的一生的最重要的三个外界情感,分别是亲情、友情和爱情。【咒术×战】里,甚尔一样也没有,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可期待的东西,即不排斥死也不排斥活。他对自己生命的掌控欲很低,所以我想,想要让他对这个世界有所期待,至少要让他感受到一些东西。

    爱情自然不用说,相信甚尔已经深刻体会过了,我也并不打算给自己找个后妈,于是接下来就要让甚尔深刻感受到来自我的,属于女儿的爱。

    我看着惠,心说还可以让惠和甚尔多相处一下。

    毕竟两次死亡之前想到的都是惠,想必甚尔还是在乎惠的。

    然后就是那个咒灵的问题。

    疯狂迷恋甚尔的那个朋友曾经给我看过一张漫画截图,上面就是这个咒灵缠绕着甚尔,朋友亲切地称呼那个咒灵为“丑宝”。

    丑我认可了,宝不宝的另说。

    不过,既然我能看到咒灵了,说明我的身体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我想这场毫无预兆的“发烧”可能就是因此导致的。

    最大的一种可能,就是我可能觉醒了【术式】。

    但是更多的我也不了解了,所以只能等出去后再问甚尔。不过以我对甚尔的了解,他一定不会主动和我提起这件事情,所以还需要我来引导话题。毕竟甚尔最擅长的就是逃避。

    儿时因为受不了禅院家于是从那里逃了出来,后来妻子死后又从现实里逃了出来。后来入赘伏黑逃避扶养责任,但是唯独死亡的时候却没有逃。

    我从朋友那里了解到,甚尔是一个自尊心很低、但逆反性却很高的人,他已经逃了一辈子,那么为什么死前会选择留下呢?他明明是有能力逃走的。

    我再一想和他交手的人,于是有些明白了。

    因为那是五条悟,禅院家一直在攀比的人。甚尔的想法和行为体现出他本质上其实是认可禅院理念的,他的三观就形成于儿时,认可但又不甘,于是反抗厌恶。

    因为对手是五条悟,所以他不会允许自己逃,于他而言唯一拿得出手的是他的实力,逃走了他就真的毫无价值了。

    他想给禅院家证明他自己的价值。

    我忽然就很心疼。

    一个连自己的价值都是要向别人证明的人,那么“价值”就已经是他生命的全部了。

    (3)

    泠似乎很怕他的储物咒灵。

    这是甚尔观察几天后得出来的结论。

    自从得知自己的小孩可能觉醒了术式之后,他就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般,开始全方位地观察她。

    粗壮的臂膀环抱在胸前,肌肉线条在黑色背心下若隐若现,那双狼一般的碧色眼睛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小女孩的身影。

    吃饭盯,坐在沙发上盯,进儿童房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盯。

    会是什么术式呢?甚尔不自觉地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禅院家那些人炫耀自己的术式时的嘴脸,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有可能是【投射咒法】吗?【十种影法术】呢?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他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臂。

    无论是这两个的哪一个,都会让禅院家的人气歪嘴的吧。

    总不可能是【天与咒缚】。甚尔不愿意去猜测这个可能,下意识否决了它。

    刚开始得知泠可以看见咒灵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些荒谬的。那一刻,禅院家阴森的走廊仿佛又浮现在眼前,他几乎能闻到那股腐朽的檀香味。

    嘴角的疤似乎在隐隐作痛。

    他再次想起了在禅院家的经历,忽然有一种“果然还是逃不掉”的感觉。

    但是他又隐秘地希望他的小孩不是普通人——在这个充满诅咒的世界,普通人太容易死了。他希望泠可以有自保的能力,可以活得久一点。

    他希望她活,所以即便是天与咒缚,他也认。

    在观察几天后,他开始思考教泠体术的可能。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思考怎么办时,他的小孩先找他进行了一场谈话。

    (4)

    我坐在甚尔对面,表情严肃。

    甚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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