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淄尘京国老师吧,刚刚在里面远远看见大家一拨接一拨地围着您,就没好意思上前打扰。我是赵雪儿,正投集团的员工,也就是萨斯传奇的合作伙伴,叫我雪儿就好啦,以后请多指教。”
正投集团,赫赫有名的投资巨擘,名下商业版图极其庞大。
很多萨斯传奇的项目都是它投资的,与其说是合作伙伴,不如说是金主更为精准。
“你好雪儿,幸会。”
许流彩温和地勾起一抹微笑,说完友好地与她握了握手便准备上车离开。
“老师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看表演吗?”
赵雪儿亲近地站在饶光易身旁邀请许流彩,显然和他很熟稔,两人男才女貌,仿佛一对璧人。
“不用了,我还有急事。”
许流彩脸上仍带着方才的浅笑,礼貌拒绝。
饶光易上前一步,冲动之下拉住了许流彩,朝她凑近:
“可是我还有话想跟老师说。”
一直回避的许流彩闻言终于抬眼看了看他,双颊尚余一抹方才的红晕,煞是清丽醉人。
她温柔如水的眉眼里却满是冷冽如冰的坚决:
“不用了。”
说完啪地关上车门。
饶光易目送汽车扬长而去,直到它载着许流彩消失在视线尽头。
“苏苏,我们走吧!”
赵雪儿轻快地拉了拉饶光易,但是他似乎是没听见一样,毫无反应。
“苏苏?”
赵雪儿又叫了一声。
饶光易这才有些回过神来,点头说好。
赵雪儿拉着他边往回走边回头望了一眼网约车消失的方向,有些好奇地问:
“你和那位老师以前认识?”
饶光易又点了点头:
“一年前出差的时候偶然在火车上认识的,没想到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这么巧!”
赵雪儿有些惊讶,然后轻声接着道:
“但是我看那位老师的反应,好像不记得你了呢。”
是啊······她早该不记得我了······
饶光易这次没有点头,也没有摆出一贯的微笑,只是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
赵雪儿仍然自顾自地说着:
“我要是在火车上偶然认识你,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因为我可是你头号粉丝!”
饶光易笑了笑,“知道了,快走吧表演要开始啦。”
宴会邀请的乐队如约而至,表演也是精彩纷呈,宾客们都沉醉其中。
饶光易坐在赵雪儿身旁,低头打开微信。
他看着许流彩微信页面,指尖徘徊在“添加到通讯录”选项,犹豫了很久很久,最终选择了锁屏。
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许流彩终于到家。
这是她好朋友桃子的家。
因为许流彩之前并不在明海市常驻,她的本职是同传,经常飞往各地工作。
一年前她在明海完成了研究生学业,作为翻译硕士从全球顶尖高翻学府——希素高翻学院毕业。虽然在明海度过了三年的研究生生涯,但是许流彩并无意在此生根发芽,而是选择离开。
但是没有想到,一年后,她又因为小说爆火的机缘又重新回到了明海。
由于时间仓促,许流彩暂时借住在桃子家里,等找到合适房源便搬出去。
许流彩一打开家门,便看见一颗小煤球在地上打滚。
那是桃子养的暹罗猫,长得脸黑脚黑,小小年纪却看起来对挖煤很在行的样子。
最近桃子出差不在家,因此照料小煤球的任务就落到了许流彩的身上。
虽然许流彩表面很坚强,打车一溜烟走的时候自觉也是优雅中不失干脆,含蓄中不失利落。
但是人的本能是无法抵抗的。
就比如她在铲猫砂的时候,看着一颗颗石子般的猫砂,总会回想到自己误吞的鹅卵石。
念及此处,许流彩觉得胸中郁结气闷又无尽酸楚,情绪越积越多,末了不禁发出一声凄厉哀嚎,把小煤球都给震得抖三抖。
楼下正在阳台晾衣服的阿姨忽然听见哀嚎也是一惊:
“天哪,谁家开水壶爆炸了!”
过了很久,许流彩终于忙完了。
她悠闲地敷着面膜,躺在小煤球旁边,开始滑手机,准备看点搞笑短视频以抚慰自己今天受伤的心灵。
刷到的第一条视频:金华酥饼好香!
第二条视频:苏轼绝美诗词!
第三条视频:苏州园林太美了!
许流彩刷着刷着,眉头越来越扭曲,脑海里不觉间响起一句话:
我翻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