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眠忍不住笑了,调侃道:“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学校开会啊?”
“没有,”沈衍清垂下头,“衣柜里都是这些衣服。”
他又说道:“我怕你觉得不自在,等下雨小一点我就回教师公寓。”
孟眠看了一眼窗外,外面还在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按照现在这个雨势,他开车回去不得天亮啊。
孟眠接了两杯刚刚煮好的热茶,递给他一杯,随口道:“我没有觉得不自在啊,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沈衍清有些犹豫:“眠眠,这会不会不太好。”
孟眠不知道他在扭捏个什么劲,反问他:“沈衍清,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衍清低头抿了一口手中的热茶,唇角漾出不易察觉的笑意,回答道:“是男女朋友吗?”
孟眠纠正他:“小沈同学,请把你刚刚这个句式改成陈述句。”
沈衍清点点头,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好的孟老师,是男女朋友。”
孟眠肯定道:“这才对嘛,所以没什么不好的。”
她喝了几口热茶,感觉身子暖乎乎地,消除了一整天的疲惫。
她从客厅抽屉里拿出一个大的盒子递给他,上面用牛皮纸覆盖着,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沈衍清接过来,眼睛亮亮地,抬头问她:“这是什么?”
孟眠抬了抬下巴,“你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衍清十分郑重地接过来,把盒子平铺在茶几上,他找来一把美工小刀,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缘划开牛皮纸,再耐心地把覆在牛皮纸下面的盒子抽出来。
抽出来之后他才发现,这不是一个盒子。
这是一个相框。
抽出来的那面是纯白色的底框。
他想,这或许是一张他们的合照,或许是一幅她的画,甚至想过会不会是什么植物或贝壳的标本,她或许会以为自己喜欢这些。
他小心翼翼地翻过来,才发现他都猜错了。
里面是一幅用花拼成的画。
准确来说,是他送过她的花。
五颜六色的、种类丰富的,她全都留着。
她耐心地风干,把花做成了永生的模样,再点缀着珍珠、碎钻等装饰物拼在一起,最上方还有两只蝴蝶形状的饰品。
下面署上了她送过他所有礼物的标志性logo。
——眠&清。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筹备这件礼物的,但他看见了他最早送过她的那一束花里的香豌豆花。
沈衍清隔着玻璃抚上去,原来这么早吗?
他的嗓音变得低哑:“眠眠,我……”
像是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孟眠替他先开口:“是不是感动坏了,爱惨我了。”
沈衍清点点头。
是的,早就爱惨了。
孟眠坐到他身侧,拿了个抱枕把下巴搁在上面,问他:“准备把这个放在哪呀。”
沈衍清思考了一会儿,其实他是准备收藏起来的,但如果要挂起来的话,他答道:“可以挂在办公室吗?”
孟眠笑了笑,“你自己的东西,当然是想挂在哪都可以。”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天,孟眠突然想起什么:“你的花是不是忘在车里没拿?”
“你看见了?”沈衍清笑了笑,“没事的,明天再拿吧。”
孟眠又问:“你腿上的伤擦药了吗?”
沈衍清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不要紧的。”
但孟眠坚持,他便起身准备去涂药。
孟眠让他坐着,自己起身去找。
她打开药箱,药备得很齐全,她从中拿出一瓶碘伏,一盒治疗擦伤的软膏。”
她朝着客厅喊:“沈衍清,你现在有过敏症状吗?”
沈衍清回她:“没有。”
那过敏药就不用拿了,孟眠想了想,又拿了一包感冒药。
关掉药箱时,孟眠注意到上层摆放着几袋棉签。
她看着这几袋棉签,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然后脑海里突然响起前两天给她涂药时的话。
他不是说棉签没有了吗?
孟眠拿着药又回到客厅,沈衍清捋起裤脚,小腿是长短不一的划痕,好在不深,大部分已经结了痂。
是找猫时在灌木丛划伤的。
孟眠拿起棉签给他涂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住她的手,“眠眠,我自己来好吗?”
孟眠轻轻一别,手就退了出来。
她耐心道:“没事的,你上次不也给我涂药吗?就坐着吧。”
沈衍清说:“这不一样。”
孟眠反驳他:“这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就听话地没有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