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清点了点头。
“走，去江宁师大。”
两人疾步到了停车场，又上了车。
一路相顾无言，两人默契地都没有提及下午发生的事情，氛围诡异般沉默。
暴雨大到完全模糊掉眼前的视线，雨刮器上一秒刮掉，下一秒雨又漫上来。积水漫过低矮狭窄的路口，溅起一片水花。
车内的环境倒还算舒适，鼻尖浮动着若隐若现的香味，不浓，闻着让人觉得安心。
耳边除了雨点噼里啪啦打下来的声音，就是电台播放的暴雨红色预警提醒。
孟眠看了眼车窗外黑漆漆的天色，提醒道：“安全为主，不用开得太快。”
沈衍清嗯了一声，这才问她：“我们去江宁师大干什么？”
孟眠把事情发生的原委解释了一遍。
沈衍清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别担心，会找到的。”
一句简单的安抚，让孟眠的心又安定了一些。
平时半小时车程的路，暴雨天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到了门口，孟眠按章柠给的提示输入密码，门嘀一声后解锁，孟眠摸索着开灯，屋内顿时亮堂起来。
房子的布置很简单，不到一刻钟就搜寻完一圈。
孟眠俯下身子，趴到床底、沙发底下去看，沾了一身灰，连半个猫影子都没看见。
倒是拉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外有雨飘进来，打湿了一片屋内干净的地面。
孟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沈衍清站在一旁，拿了张湿巾，牵起她的手，仔仔细细地擦拭。
孟眠被这动作弄得很不好意思。
毕竟章柠说过房间里有监控啊。
而且在别人家里拉小手怎么都不是一件好事。
孟眠把手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这动作换作平时可能没什么，但此时此刻，沈衍清的脸上兀地又出现了那种委屈的表情。
孟眠被这表情刺了一下，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又无从解释起。
毕竟沈衍清也什么也没说。
而且眼下还有正事呢。
她抬起手，轻拍了下沈衍清的胳膊，“看样子我得去楼下找找，你就在这等我吧。”
沈衍清向前一步，“我和你一起去。”
孟眠疑惑着：“你不是对猫毛过敏吗？你就别去了。”
沈衍清的表情轻松：“没关系的。”
孟眠叉着腰，“我说有关系就是有关系。”
沈衍清开口道：“我去打过脱敏针，医生说治疗三个月就可以看到效果，现在的过敏症状应该也会好一些，吃点药就好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合理到让人能直接略过的事情。
但这件事其实并没有那么合理。
自从认识沈衍清以来，他从来没有因为猫毛过敏这件事感到困扰，平时也不会有人故意抱着猫凑到他脸上，他也并不那么喜欢小猫。
没有接触，更不会有过敏反应。
孟眠毫无防备，感觉心里堵得厉害，她开口问道：“除了领养胖白那次，你上次过敏是什么时候？”
沈衍清眼神闪烁，“就读书那会儿吧。”
孟眠继续追问：“是我们约会那次吗？”
沈衍清嗯了一声。
她果然猜对了。如此久远的过敏经历，两次还都是因为她的事情。
所以，他为什么要去做脱敏治疗？
不是在他人生至今的任何一个年份，而是今年，他们重逢的这一年。
孟眠的心又乱作一团，咚咚咚地响，“沈衍清，你是笨蛋吗？”
沈衍清垂着头，低低地笑了一声。
原来有人被骂笨蛋还能这么高兴。
孟眠没再和他多说，去屋子里拿了航空箱，垫了软垫，用防雨布包裹着，又在包里塞了罐头和猫条，在地上捡来捡去，收集了一圈猫毛。
忙活完这一通，外面的雨势还是丝毫未减。
沈衍清也跟着她收集了一圈猫毛递给她。
孟眠拍拍手接过来，语气温柔许多，嘱咐道：“和我一起下去也行，那你离得远一点，好吗？”
沈衍清又恢复那副春风和煦的样子，笑着应了声好。
但他并没有离得很远。
几乎是孟眠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明明她也打了伞，但他的伞朝着她的方向倾斜了一大半。
虽然起不了什么作用。
雨势很大，像从空中直接泼下来，风把雨丝吹得倾斜着灌进来，直挺挺地往人身上砸。
孟眠冒着雨奔走，先是找门卫和物业打听了一圈信息，一无所获后只能自食其力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