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眠给沈衍清发消息：［晚上我们有聚餐，可能有点晚，反正在市中心，等下我自己回去啦。］
然后发了个叉腰的表情包，配文：［明天见。］
沈衍清：［好，明天我来接你。］
然后转发了她那个叉腰的表情包。
孟眠忍不住笑。
晚上的聚餐，除了这一批学生和实训老师，台里的副台长张植也来了。
学员一桌，领导和老师们一桌，她跟着大家一起排队敬酒，说着场面话。
孟眠并不喜欢这种聚餐的场合，但还是尽量表现大方得体。
轮到她敬酒时，张值抬头问她：“你是孟眠？”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会有影响，孟眠认真点头，“是的，张台长您好，我叫孟眠，是江宁大学的应届毕业生，之前在台里实习过，我敬您一杯。”
“江宁大学啊，挺好的，我有个外甥也在江宁大学，比你早毕业几年。”
孟眠笑着应道：“嗯嗯是的，在江宁大学读书很幸福。”
张植眼神自上而下扫过，打量着她，问她：“小孟，今年刚毕业，有男朋友了吗？”
孟眠心里警铃大作，心底涌现一些不好的预感。
她努力让自己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努力保持清醒，想着怎么回答的滴水不漏，结果坐在张植旁边的人抢了先。
“张台长，我记得入职信息她填的是单身。”
说话的人应该是人事部门的。
孟眠赶忙补充：“谢谢领导的关心，不过我有在接触的合适的人了。”
说完，她还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本来以为对方只是普通的关心，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就过了，谁料她刚想往回走的时候，对方继续开口：“多接触些合适的人确实不是坏事，不挑选哪能找到适合的人呢？”
这话的意思，孟眠不知道该怎么理解，正着反着说好像都有道理。她想开口，被徐可欣眼神示意后噤了声。
张植这才慢悠悠地讲出自己的目的：“你对我外甥感不感兴趣？”
孟眠倒吸一口凉气。
按理说，对方这样问也许是瞧得起自己。
但是毫无交集的人，也没有半分了解，哪里来的兴趣呢？
但她又哪里能回答不敢。
她诚恳答道：“张台长，我不认识您外甥。”
张植被她逗笑了：“见个面不就认识了，明天是周六，你俩一起吃个饭，聊聊，不合适也没关系。”
他的语气还算热忱，现场的气氛也很活络。
但是，但是——
孟眠垂下眸，硬着头皮开口：“张台长，可是我明天有约了。”
也许是她这句话确实没给他面子，张植的脸冷下来，大家都噤了声，场面冷下来。
徐可欣走过来，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后，“张台长，不行的话可以让他们加个微信先聊一聊嘛，彼此了解了解，这孩子明天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植笑了笑，孟眠感觉他笑容里像藏着刀，“就抽个时间吃饭，占用不了多少时间，人再忙总是要吃饭的吧？”
徐可欣捏了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他是分管人事的领导，你先应下来，有什么之后再说。”
步入真实世界的第一课。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孟眠的心一坠再坠，最后点头道：“好的，谢谢张台长关心，您安排就好。”
多现实的事啊，被人当了人情，还得客客气气说一句谢谢。
结束令人疲惫的饭局，回到家里，孟眠感觉脑袋很重很疼。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沈衍清开口说这件事。
和他讲实情吗？那他会不开心吗。
爽了他的约，去赴别人的饭局，还是以长辈介绍的名义。
她给沈衍清打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她没说话，是沈衍清先开的口：“嗯？怎么了？”
孟眠绞着手指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说出来今天发生的事。
她的语气带着些小心：“沈衍清，我们的约会可以改到星期天吗？”
“当然可以啦。”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小心翼翼，他的语气很温柔，“怎么了，今天不开心吗？”
孟眠倚在沙发上，声音被压得闷闷的：“嗯…没有，我就是感觉有点累。”
沈衍清语调带些关心：“明天有安排吗？没有的话就在家好好休息。”
孟眠不想刻意瞒他，诚实道：“明天有个领导安排的饭局。”
“在哪？我送你吧。”
“不用。”孟眠拒绝得干脆，“就在大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