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眠试图动了动左腿,还是麻的,强行去动还有点疼,像许多蚂蚁在爬。
于是她点了点头。
沈衍清拿起一张湿巾,认真地擦了擦手。
随后把手放在她胳膊上,轻按了几下,贴心地问她:“眠眠,你看这个力度可以吗?”
孟眠总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怪怪的,还是诚实答道:“我胳膊麻了,没感觉。”
沈衍清牵着她的手举高,从手指一路往下按,力度加大了些,孟眠能感觉到一阵热意,从上到下弥散开来。
他解释道:“这样可以加速血液循环。”
孟眠还半躺着,这样拉扯着感觉有些不舒服,她侧了侧身子,开口道:“能不能把座椅调高一点啊。”
沈衍清放下她的胳膊,轻应了声好。
接着,他俯身上来,孟眠整个人笼在阴影里,才想起来调整座位的按钮在右边。
是她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所以,她为什么不自食其力?
沈衍清该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鼻尖萦绕着点点清洌的香味,很好闻。
像晨间的松木,孟眠想。
也是在这时,她想起来一个在书上看到过的理论。
是指能闻到对方身上特殊的气味,叫费洛蒙,代表生理性喜欢。
沈衍清无法感同身受她的嗅觉,也不清楚她的内心活动,他一手轻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够着去调整座椅。
座椅迅速回弹,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到只相隔一尺。
对视的瞬间,不明的情愫在狭小的空间滋生、扩散。
孟眠莫名感觉心空空荡荡的,她用手往上推了推,试图隔开距离。
沈衍清笑了笑,热气喷在她的耳廓间,小声问她:“眠眠,你是想现在验收吗?”
孟眠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撑在他的腰侧间。
像触电一样,她猛地把手收回来,手肘不小心撞到座椅,疼得她嘶了一声。
沈衍清关切地问道:“磕到了吗?我给你涂点药。”
孟眠摆摆手,“不用不用,座椅是软的,没啥事。”
柔光氛围下,轮廓也变得朦胧。
孟眠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去看沈衍清。
他倒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接过她的手,去按她酥麻的那半边胳膊。
他由轻到重地缓缓捏过,胳膊也慢慢开始回血,泛起热意。
孟眠把手抬起来活动了两下,还有些不适感,应该起身活动两圈就能好。
恢复知觉后,孟眠感觉到沈衍清的手心在发烫,烫得吓人。
也许不仅仅是掌心。
仔细观察,可以看见他的耳根也在泛红。
他就这么沉默着,手上的力度不减,神色认真到像在做一件很庄重的事。
他的头发长了些,微微遮住眼眸,孟眠感觉他好像瘦了一点,轮廓也变得越发清晰。
感受到投射来的视线,沈衍清征求她的意见:“是不是好点了,现在要按腿吗?”
孟眠伸出手挡住他,“不用,我自己按就行了。”
她弯着腰,双手并用开始捶打腿部肌肉,又用力跺了跺脚,没一会儿就恢复过来。
“沈衍清,”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换沐浴露了啊。”
“嗯?”沈衍清回想了一下,答道,“应该没有,我也不知道,我随便拿的。”
他低头,轻嗅了一下胳膊,“这个沐浴露不好闻吗?”
“没有啊,我是觉得挺好闻的。”孟眠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手被他拽住。
“眠眠,你不准备验收一下吗?”他的语气很淡,不带什么情绪,却有着难言的蛊惑力。
他微微低着头,在这个角度下看,耳根愈发红了,他认真说道:“我练了好几天的。”
沈衍清红着脸,带着她的手放在腰间,隔了一层衬衣,感受不太真切。
要说最大的感受,应该是这个衬衣是纯棉的,底下的肌肉软软的。
孟眠红着脸,心脏已经完全乱跳到失衡。
她想把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归结为探索。
探索自己的未知领域,怎么能不叫探索呢?
——基于感官过载下的腹部肌肉研究。
嗯,怎么不算呢?!
孟眠趁机胡乱摸了几下,也没研究出来个什么滋味,就慌乱地收回手。
沈衍清的眼神在这夜里显得很清亮,还贴心地问她用户体验,“这个赔付有诚意吗?”
孟眠支支吾吾地答道:“还…还行吧。”
他的声音里笑意不减,“那我再练练,你下次再验收。”
“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