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上次?
孟眠一阵脸热,站起身转移话题:“这里好多蚊子啊,我要回家。”
沈衍清站起来,想继续背她,被她摆摆手拒绝,“我可以自己走。”
然后顺着石阶往家的方向走。
成功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曲线。
沈衍清无奈地笑了笑,过去扶着她,“走直线。”
孟眠不服:“我走的明明就是直线嘛!”
……
折腾了一番,好不容易到家,沈衍清拿锁开了大门,问孟眠:“钥匙。”
“什么钥匙?”门不是已经开了吗。
“你的房间钥匙。”
孟眠眨眨眼睛,一副迷茫的样子。
沈衍清和她对视了一番,败下阵来,料想她可能酒还没醒。
孟眠这时候倒是开口了:“钥匙在我包里。”
至于包在哪里,这个就得问沈衍清了。
沈衍清反应过来,扶着额叹了口气。
于是孟眠又顺理成章的住进了沈衍清的主卧。
他把空调打到合适的温度,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嘱咐道:“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去宋虞知那里拿你的包和钥匙。”
说完就出了房间,门外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孟眠见状,低头嗅了一下身上的气味。
还好,说不上难闻,出汗不多,有一点淡淡的酒味。
她拿起一旁的温水想喝,可酒精侵蚀小脑实在是太过严重。
意识是清醒了,手还是抖的。
水撒了一地,好在杯子没碎。
孟眠连忙拿纸去擦,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检查水有没有洒在里面。
抽屉里放着一个倒扣的相框。
鬼使神差地,她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翻过来之前,她以为会是全家福,或是沈衍清的毕业留影。
可真正翻过来时,她惊讶地醉意全无。
不是家人、不是友人。
而是她。
——是一张她的侧影。
不知道沈衍清在什么时候拍的。
不过看着装,应该是大三下学期的秋天,他们分手前夕。
画面里,她捡起一片枫叶,对着太阳观察枫叶的脉络,笑得眉眼弯弯。
沈衍清还挺有摄影天赋,是很有生命力的一张照片。
孟眠忍住内心的好奇,又将照片倒扣回去,把抽屉合上,伪装成没发现过的样子。
沈衍清是在来到江宁后才购置的这处房产,所以这照片是他特意放在这里的。
上次来的时候怕她发现,还塞进抽屉里了。
孟眠不得不开始相信沈衍清对她余情未了这件事。
但她想不通为什么。
不过沈衍清也没给她时间细想。
他端着一盆水走进房间。
刚洗过澡,发丝还往下淌着水,他穿着白T和休闲裤,一副很居家的样子。
身上还有好闻的皂角香。
孟眠身子往后坐了坐,靠在床头上。
沈衍清把毛巾在水里浸过,拧干后递给她,“擦擦脸。”
孟眠接过来,皱着眉问他:“你有洁癖对吧。”
然后笃定道:“你是不是嫌我把你的床弄脏了?”
沈衍清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我不会嫌弃你。”
然后伸手,将她往外拽,掀起裙角,露出一截小腿。
孟眠瞳孔地震。
拜托,不嫌弃也不是这么个不嫌弃法吧?
这孤男寡女青天白日,哦不昏天黑地的。
他这是想做什么啊喂?
那现在她应该什么反应?
孟眠咽了咽口水。
又听见他说:“我帮你涂药。”
孟眠这才看清他手里拿的那管专治蚊虫叮咬的药膏。
她心虚地哦了一身,把刚刚乱七八糟的想法排除出脑外,刚刚在楼下是被咬了几个大包,小腿上还有挠过的血痕。
沈衍清的语气很温柔:“没有找到棉签,我洗过手了。”
然后他挤出一截药膏,在手上摸均匀,又涂到她的腿上。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按在皮肤上有些痒,孟眠忍不住把腿往后缩了缩。
又被他拽过来,“马上就涂好了。”
孟眠想开口说她可以自己涂,却鬼使神差地什么也没有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男生的温度比较高,还是因为他刚洗过澡,余温还没散去。
和空调制造的冷气相比,他的手简直像火苗。
温热的,带到哪里,哪里就泛着热,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房间内安静到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