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他的实验室拷。
而他实验室的人也都认识她。
甚至还关心她,说学长现在去科考,马上又要出国交换,希望他们熬得过这段时间的异地。
出国交换。
孟眠迅速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数以年计的异地。
无疾而终的感情。
这是她迅速联想到的。
她脑子发蒙,却还是试着给他找理由。
他是因为还没定下来,所以还没有和她商量过。
但商量了又能怎么样,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别人人生的决定。
就像她反感父母插手她的人生一样。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后,她抬头,发现学妹放着一系列手办的展示柜里,放了一个浅蓝色的矿石,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光。
而沈衍清送过她一个矿石标本,是浅粉色的,她当时开心极了,觉得他居然在外面还记挂着自己。
但好像并非如此。
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于是她开口问了:“小琴,这个矿石你在哪买的呀?”
小琴回:“这个是学长他们出去给我们带的,大家好像都有吧?”
她推了推旁边的人,“把你的给学姐看看。”
而展示出来的另一枚是红色的。
和别人一模一样的礼物、一模一样的问候。
也是在那一刻,她突然释然了,发现自己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她可能从来没有走进过沈衍清的心。
他刚好想谈恋爱,而她恰巧那个时候在他身边。
换作是谁都行。
虽然主动的人一直是她,但她想要她爱的人也爱她、珍视她。
不然为什么要爱?
于是她提了分手,在她失去了小部分自我之后。
她决定把完整的自己找回来。
而他也不出意外的,并没有挽留。
沈衍清拽着她的手用了点力,孟眠从回忆中抽身,她问道:“沈衍清,如果喜欢,为什么会分手呢?”
沈衍清声音有些哑,“眠眠,我……”
“如果喜欢,为什么你出国这件事我都不知道?”
“如果喜欢,为什么可以那么久都不联系?”
沈衍清眼眶红了红,始终没有开口。
如果喜欢,为什么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孟眠没把这话说出口。
她想过要为他们的感情努力,她想过,只要沈衍清开口挽留一句,她就会义无反顾。
但是并没有。
三年过去,他又回来把她的生活,把她的心搅动的满是波澜。
她不明白。
沈衍清也终于开口了:“我当时想尊重你的决定。”
孟眠轻叹了口气,“那你现在不应该尊重我的决定吗?”
他眼睛红了,痴痴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像是一句无用的质问,又像是一句幼稚的挽留:“你说过会永远喜欢我的。”
在相信永远的年纪说的永远也能算数吗?
孟眠伸出的手都在发颤,她还是没忍住,轻轻抚过他的眼角,温热的、潮湿的。
他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扬。
和他对视时,孟眠总控制不住心跳过速。
她发现自己好像重复过很多遍这个动作。
在梦里,亦或是在昨天。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孟眠抿起唇,轻轻喊了一声:“沈衍清。”
“嗯?”他猛地抬头。
孟眠的指尖划过,在他脸颊旁留下一道突兀的红痕。
她下意识地缩回手。
她确实想不通。
想不通他为什么来江宁,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执着于她。
但非你不可这种程度实在太有诱惑力,如果此刻有心率记录,那飙升的记录一定会出卖她。
她抬头,和沈衍清对视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悸动感从心底蔓延。
她找不着调,缓慢地开口道:“我有点饿了。”
这场关于旧事的追溯到此结束。
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沈衍清出门去给她买早餐,而她去梳洗昨天没卸干净的妆。
沈衍清应该是给她擦过脸,但还是有没卸完的化妆品残留。
她仔仔细细地洗过,刷牙的时候薄荷味牙膏溢满了口腔。
——薄荷味。
孟眠不自觉地在脑海里回放起那个吻。
说实在的,她不敢想象这是沈衍清在清醒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