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果、然、听、见、了。
不仅听见了,还醒了,还开着灯提醒她。
他就不能装没听见,给她点面子吗?
孟眠机械化地转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有种想从床上翻到床底下的冲动。
但是不行,因为这张床是实心的。
她咳了两声,认真正色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衍清哦了一声,“我想的什么样?”
孟眠慌乱地解释半天:“反正……反正就是刚刚刷着网页,突然弹出来一个诈骗广告。”
本来也是。
他尾音抬了抬,接着问她:“那你原本在看什么?”
原本在看什么?
孟眠转过身,两人距离隔得很近,她几乎是半贴在他怀里,能听见他咚咚咚的心跳声。
孟眠眨了眨眼,问他:“你真的想知道吗?”
沈衍清喉结滑动,半眯着眼盯着孟眠看了一会儿。
她的表情蠢蠢欲动,还带着点兴奋。
看她这反应,总而言之不会是什么正经事。
沈衍清瞥见她微敞衣领下的清晰锁骨,别过眼神,欲言又止地说:“有点热,我出去透透气。”
黑夜里,她的眼神炯炯发亮,拉过他的手:“热的话开空调就好了呀。”
滴的一声,空调哼哧哼哧地往外冒出冷气。屋内温度往下降,只是她拽着自己的关节处在发热,热得都有点麻了。
偏偏当事人还满脸无辜,“现在不热啦?”
她又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语气暧昧而诱惑:“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沈衍清轻扯出被她拽过的手,反问她:“你确定?”
孟眠一愣。
这眼神她见过几回,带着点欲念的,并不太明亮的眼神。
被这眼神盯了一会儿,她突然意识到,这种时候,许多事情一旦开始,会发生什么好像也不太可控,至少不由她掌控。
她准备好了吗?好像也没有。
他问他确定吗。
明明是征询她的意见,她却察觉到难以言说的侵略性。
得到肯定的答案,然后会发生什么?
……她也不是那么确定。
孟眠收回眼神,迅速关灯。
黑夜里,他的眼神恢复清亮,孟眠精准定位,然后凑上去,在沈衍清唇上轻啄了一下,快速说了句:“我困了晚安。”
最后把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
空气中传来一声无奈的笑。
孟眠的脸燥得羞红。
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沈衍清说的热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都没有和他挨在一起,还是能时时察觉到身边有一个热源。
呼吸节奏、心跳频率,近在耳畔。
孟眠就在这样面红耳热的情况下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太好,晚上断断续续地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和沈衍清又回到了大学谈恋爱那会儿,沈衍清在她身侧睡着了,她非把他喊起来探讨换气技巧,最后事情的走向变得有些不可控制。
孟眠心跳过载,在面红耳赤中醒过来,一睁眼,看见在身侧穿戴整齐的沈衍清。
孟眠还没从刚刚的梦境中缓过来。
往他身上丢了个枕头,嗔怒道:“你你你……”
“嗯?我怎么了?”
“你混蛋!”
沈衍清挑挑眉,“我又哪混蛋了?”
他反应了一会儿,问她:“难道你是想探讨一下昨天没继续的问题?”
孟眠脸更红了,把自己的枕头也往他身上一扔,大声道:“沈衍清,下次你别怂!”
沈衍清低低地笑了一声,“行,我不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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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来这个‘下次’的时机,受强对流天气影响,海华下起了连绵不绝的大暴雨。
城市内频频积水,出行都不便。其中受影响最大的是邻近海华的宁龙镇,遇见了多发的山体滑坡、塌方。
孟眠作为派驻记者前往一线进行采访报道。
出发前夜,孟眠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和沈衍清打电话,和他交代自己可能会经常性短暂失联的情况,她解释道:“那边断水断电,山区信号经常不好,反正有信号我就会联系你的。”
沈衍清问她:“要去几天?”
孟眠答:“如果不继续下雨的话,大概三四天就回来了。”
“那如果继续下雨呢?”
孟眠顿了顿,“我也不知道,那得看情况了。”
沈衍清沉默了很久,问她:“就不能不去吗?”
孟眠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