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舟车劳顿,再加上搬家,她累到一沾上床就睡着了。
中途睡得迷迷瞪瞪的,感觉有人在动自己的头发,她以为是自己的头发蹭到沈衍清脸上痒,便往右边挪了挪,还差点摔下去。
半梦半醒间,又听见有人小声喊她名字,她睡得迷迷糊糊,搭出去一只手,一下就被紧紧攥住,十指相扣的模样。
再醒过来时,太阳已经顺着窗帘的一角爬进来,正正好照到她枕头旁。
孟眠扒下眼罩,适应着光亮的环境,旁边已经没人了,如果不是旁边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几乎要以为沈衍清不是在这里睡的。
漱完口,沈衍清正好买了早餐回来,孟眠咬下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海鲜馅的包子,是海华市的特色。
有沈衍清在身边时,时间好像流逝得特别快。
像是在解锁游戏中的地图,孟眠有了愿意无条件陪着她的伙伴,本该孤单的体验也变得新奇、有趣起来。
她尝试了许多种不同口味的早餐、散步走过以前不会探索的背街小巷,还在沈衍清的帮助下认识了许多不同种类的石头和花。
她还买了辆电单车,花了一个下午学会了,可以解锁更多新地图,也有向生活发起冲锋的勇气。
周四上午,她去新的工作地点报到。
记者站总共就两间办公室,还是租在海华市融媒体中心,她在门口登记完,走进门卫提示的办公室,大家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她,还有个人连忙放下啃了一半的包子,挥手和她打招呼:“嗨!”
孟眠回应他,也嗨了一声,坐在最里面的那个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她走过来握住孟眠的手,眼里带着殷殷期盼:“你就是孟眠吧。”
孟眠点了点头,那人介绍自己:“哦,我是海华分站的站长,我叫杨慕凝。”
孟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好像在很多稿件里见到过这个名字。
杨慕凝简单和她介绍了一下记者站的现状。
加起新入职的她,一共也才六个人。
大家要兼顾外采、拍摄、撰稿、剪辑等诸多工作。可以说人人都是全能,基本一条新闻就是一个人跟到底,和台里有明确分工的情况截然不同。
…虽然和她之前的工作内容好像也没差?
还没来得及把人认全,孟眠就被派出去工作了,怕她不熟悉地点,还派了个同事和他一起。
同事叫周夏,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
他的话也不多,把器材拿好,和她说了声走吧,就往外面走。
就这样,完全没有交接,没有指导,她开始了她进入记者站的第一项工作。
好消息是,这项任务是一场大型助农活动,只要把活动方案和讲话稿要到手,再拍几张漂亮的照片,就能写出一篇不错的新闻稿。
坏消息是,这场活动是户外的。
顶着海边强烈的紫外线暴晒了一个小时,孟眠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周夏比她更惨,不仅得暴晒,还得举着重重的摄影器材,他是负责拍视频的。
孟眠热得不行,浑身是汗,拍完大角度的照片,她实在受不了,到角落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歇脚。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看她情况不对,给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和藿香正气液,孟眠连忙喝下。
再这样晒下去,她真的会中暑。
周夏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把摄影器材收好,往她这边走过来,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冷漠以外的表情,是担忧。
他不知道从哪找了顶草帽给她戴上,问她:“你还好吗?”
孟眠答得有气无力:“我…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没事。”
周夏说:“不用逞强,你刚来,可能不适应我们这里的工作强度。”
孟眠抓住他话里的重点问:“你们工作强度很大吗?”
周夏笑了笑,似乎是为了安慰她,用略带轻松的语气说:“大家都能适应。”
不是很大,也不是不大,而是能适应。
这话说的就是一句废话,如果不适应不早就离职了吗?
孟眠扯了扯嘴角,又咕噜噜灌了一大口水,可能是刚刚的藿香正气液起了作用,她好受了一些。
问周夏:“你也是校招进来的吗?你啥时候来的呀?”
周夏答:“来了有两年了。”
孟眠继续问:“你就没想过调回去?”
周夏漫不经心地说:“新的人没来,我们怎么调回去,杨站长就想调回去,从我入职开始就一直念,念到今天也没调回去。”
孟眠不想放弃最后一丝可能性,问他:“那你之后又入职了几个人?”
周夏没说话,伸出手指了指她。
意思是,三年,就来了她这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