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嫆浅浅一笑,便道:“及笄礼我想请嬷嬷回王府。”
顾嬷嬷颔首,“这样大的事,老奴自要陪在郡主身边。”
二人说话间,孟夏已取了斋饭回来,青嫆要顾嬷嬷一道用饭,顾嬷嬷只不肯,最后青嫆软磨硬泡才让她坐下一道用了午膳。
待用了午饭,林淼如与抱月也到了。
顾嬷嬷则依照她平日在寺中的习惯,未时初便随寺中小僧前往写经阁中抄写经书。
林淼如方进寺庙,很快便看见青嫆携白蘋与孟夏主仆二人款款向她们走来。
“阿姊!”
“青嫆。”
宋青嫆一脸雀跃,疾步上前拉住了林淼如的衣袖,姊妹二人携手进了寺庙。
孟夏帮抱月将她们二人行囊带去后院禅房。
青嫆则迫不及待地带林淼如前去三生殿给卫王夫妇上香,“原先带阿姊去见顾嬷嬷,可顾嬷嬷眼下去了写经阁抄写经书,少说也要一个时辰才能出来,咱们先去三生殿罢。”
林淼如自然没有异议。
三生殿高两丈有余,殿中供奉着上千座牌位。尚未走近,殿中诵经之声清晰可闻。
正殿内每日有百名和尚打坐诵经,香客们是不允进殿的。
宋青嫆与林淼如便在偏殿上了香。
二人退出三生殿往观音殿走去,迎面撞见一位妇人,正是卢国公夫人杜氏。
杜氏见了她们二人亦是一愣,碍于青嫆身份,只得冲青嫆福身行了一礼。
青嫆撇开脸,倒是林淼如在她身侧轻轻晃着青嫆的手,青嫆这才看了眼杜氏,冲她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三人无话,正欲错身离开,忽听身后传来姚佩芸说话声。
“姨母。”姚佩芸小跑着上前,似母鸡护犊一般护在杜氏身前,两眼似铜铃一般瞪着青嫆。
杜氏细声道:“三娘,不可对郡主无理。”
杜氏忌惮青嫆郡主身份,姚佩芸却是不怕的,“不知郡主有何贵干?”
青嫆鼻尖哼一声,道:“你何必如临大敌一般,我不似卢国公府,一味仗势欺人。”
姚三娘闻言气不打一出来,觑一眼站在身侧的林淼如,讥讽道:“到底是卢国公府仗势欺人,还是有人欲拒还迎,使得一身的好手段?郡主合该好好问问你这位表姊才是。”
林淼如目光淡然,睨姚三娘一眼,她身上凌冽的气势倒教姚三娘不自觉后退两步。
林淼如开口道:“我与卢国公府上郎君已退婚,往后我们两家再无半点干系,姚娘子又何必总掐住此事不放?倒显得卢国公府气度小,”
“你——”姚三娘还欲说话,杜氏面色已十分难看,可她到底忌惮青嫆身份,便在后头扯着她的胳膊,一面又冲青嫆道歉,拉着姚三娘便走了。
待二人离开,林淼如看宋青嫆依旧生着气,反倒安慰她道:“青嫆,你莫要气了,下回遇到姚三娘还借此生事,你不必理会她。”
“可是——若她借此生事,阿姊你的名声就坏了。”
林淼如淡然一笑,“名声?我才不在乎。若只一味活在别人口中,又有甚么趣味?”
“阿姊。”
林淼如依旧浅浅笑着,“走罢,我们去前头大雄宝殿拜一拜。”
二人很快便将杜氏与姚佩芸抛之脑后,不想姚佩云却耿耿于怀,心里想着青嫆和林淼如两表姊妹今日言行,不觉满腔怒火。
姚佩云与杜氏今晚也住在云光寺。
入夜,姚佩云辞了姨母杜氏,早早回了隔壁禅房。
婢女银珠和银丝守在禅房外,忽听前院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二人对视一眼,银珠便贴着门,朝里唤了一声娘子。
姚佩云低低道:“进来。”便见银丝动作十分小心,悄悄开了门走进去。
不多时姚佩芸便换了身婢女的衣裳悄然出了院子。
姚佩云心道:这回我定要给宋青嫆和林淼如点颜色瞧瞧。
姚佩云摸黑出了院子,袅娜的身影融进漆黑的夜色里。
鸟鸣声愈□□缈,一眨眼,已然不见了姚佩云的踪迹。
寺中西北院内,青嫆与林淼如同住一间禅房。
原本两人各住一间禅房,可二人用了晚膳后便一直坐在一起说话,入了夜青嫆也舍不得回房,最后便说要与林淼如一起睡。
禅房内,姊妹二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宋青嫆自小在宫里长大,没有十分要好的玩伴,时常羡慕七公主与她外祖父家表姊妹的情义。
幼时刘家姊妹进宫,七公主与她们同塌而眠,总有说不完的话。
林淼如性子淡,自小也没有什么手帕交。
屋内点了一盏灯,二人躺在榻上,面上皆是陌生又新奇的模样。
两人